迁都的消息一传出去,朝堂上炸了锅。
“迁都?祖宗基业岂能轻弃!”
“端王——不,陛下尚未登基,怎可擅动国本!”
“老臣死谏!死谏!”
萧玄弈坐在临时收拾出来的偏殿里,听着外面那些老臣的哭嚎,面无表情。
林清源在旁边切西瓜,头也不抬:“他们喊多久了?”
“一个时辰。”
“嗓子不哑吗?”
“哑了。”萧玄弈端起茶盏喝了一口,“哑了换人接着喊。”
林清源把切好的西瓜递给他一半:“你打算怎么办?”
萧玄弈接过西瓜,舀了一勺塞进嘴里,嚼了嚼,咽下去。
“让他们喊。”他说,“喊累了就不喊了。”
林清源看了眼外面哭天喊地的老头,摇了摇头。
果然,那些老臣喊了三天,发现萧玄弈根本不理他们,渐渐就歇了。
有些人开始动起小心思——迁都就迁都呗,反正我是不去。京城才是根基,他去了宝安,到时候光杆司令一个,还不是得乖乖回来请我们?
到时候,这官儿不就更值钱了?
抱着这种想法的人,表面上装装样子反对几句,实际上心里乐开了花。
也有一些人,态度截然相反。
那些家里有小辈在宝安念书的,那些有亲戚在幽州做生意的,那些早就听说过宝安城如何如何的——他们表面上也装装样子反对一下,实际上出发的时候,走得比谁都快。
“哎呀,王大人,您也去宝安?”
“呃……这个……家里小辈在那边,不放心,去看看。”
“巧了巧了,我侄子也在那边念书,一起一起。”
马车一辆接一辆,从京城出发,浩浩荡荡往宝安方向去了。
留在京城那些人,看着那些远去的背影,撇撇嘴。
“急什么,到时候有他们后悔的。”
“就是,那穷乡僻壤的,能比得上京城?”
“让他们去,咱们等着新皇回来求咱们。”
他们不知道的是,这一等,就再也没等来。
权力,迎来了全新的洗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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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安城。
教育局的衙门里,几个官员凑在一起,喝着茶,小声八卦着。
“顾大人呢?今天怎么没见他人?”
“你不知道?”另一个人压低声音,“京城的那些人,不都搬到宝安来了吗?”
“知道啊。我还知道宝安的房价涨了好多呢。啧啧,京城那些人还真是有钱,那么贵的房子,眼睛都不眨一下就买了。”
“那你知道顾大人的家人也来了吗?”
“哎?”
“今天到。顾大人去城门口迎接了。”
“哦——”那人恍然大悟,随即感慨起来,“那户部郎中真是好命啊。大儿子在京城是大理寺少卿,小儿子在咱们宝安当教育局局长。等交接完了,顾大人少说也是个国子监祭酒,前途无量啊。”
“是啊是啊。”
几个人感慨了一番,继续喝茶。
而被他们羡慕的户部郎中顾亮,此刻正坐在马车里,心情复杂得很。
他的两个儿子。
大儿子顾衔,从小稳重,科举一路顺遂,如今是大理寺少卿,在京城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小儿子顾衍,从小聪明,但脾气倔,当年惹出祸事被他赶去宝安城。一去就是好几年,一封信都没给他写过。
顾亮嘴上不说,心里哪能不想?
那是自己亲儿子。
可现在真要见面了,他又有些忐忑。这么多年没联系,儿子会不会怨他?会不会生分?见了面说什么?
他摸了摸袖子里那封信——是顾衍写给顾夫人的信,几个月前收到的,简单几句话,说自己在宝安过得挺好,让娘放心,他的钱够花,别的什么都没写。
家里三个人,就顾夫人收到了顾衍的来信。
“顾大人,您这儿子可是有出息啊。”同行的礼部侍郎凑过来,一脸艳羡,“我听说他在宝安管着所有读书人的事?那可了不得。将来两边的官员一合并,少说也是个国子监祭酒,前途不可限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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