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拂宜一时愣住了。
&esp;&esp;丹凰听闻此言,眉头却紧紧皱了起来。
&esp;&esp;他看着拂宜。
&esp;&esp;夜黛明明是他与拂宜一同在魔界深渊中寻回的。当时为了劝说夜黛离开战场,拂宜还曾出言相助。
&esp;&esp;这不过是数百年前的事,对于神仙妖魔而言,不过弹指一挥间。
&esp;&esp;她记得丹凰,记得肃戚,却唯独不记得夜黛?
&esp;&esp;发生了何事?
&esp;&esp;丹凰看着拂宜那双清澈却透着茫然的眼睛,心中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esp;&esp;他试探着问道:“拂宜……你是否失忆了?”
&esp;&esp;面对丹凰的试探,拂宜并未遮掩。
&esp;&esp;她坦然地点了点头,甚至还带了几分不以为意的轻松:“确实记忆混乱,许多前尘往事,如隔云雾。不过……”
&esp;&esp;她侧头看了一眼身边的冥昭,眉眼弯弯:“不必担心,我会想起来的。”
&esp;&esp;丹凰敏锐地察觉出拂宜有未尽之言,他收敛了心神,目光转向一直沉默不语立在拂宜身侧的冥昭。
&esp;&esp;两人视线在空中交汇,虽无刀光剑影,却也暗流涌动。
&esp;&esp;“既然来到人间,”丹凰率先打破了僵局,他抖了抖袖上的落雪,语气变得随和,“此地没有天界神君,也没有妖魔共主。长吉风雪甚大,二位可有兴趣到寒舍一坐么?”
&esp;&esp;冥昭终于开口,声音沉沉,却收敛了逼人的气势:“请。”
&esp;&esp;回了丹凰和夜黛住的地方,才发现这是一处闹中取静的雅致院落。
&esp;&esp;推开院门,外面的风雪似乎都被隔绝在外。院内扫洒得干干净净,几株寒梅傲雪而开,头顶天色湛蓝,阳光洒在青瓦之上,透着安静平和的气息。
&esp;&esp;这宅院素雅简洁,与其说是神仙居所,倒更像是个隐居读书人的宅邸。
&esp;&esp;几人进屋落座,夜黛自去内室整理炭火,避开了三人。
&esp;&esp;丹凰则亲自温了茶具,为拂宜和冥昭倒了热茶。
&esp;&esp;茶香袅袅,驱散了身上的寒意。
&esp;&esp;拂宜接过茶杯,暖了暖手,打量着四周的陈设,忍不住笑道:“昔年好友游方各界,最是潇洒不羁,如今竟不期在此人间宅院长住。”
&esp;&esp;丹凰一听就知道她在取笑他,也不恼,只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眼神不经意地扫过内室的方向,笑道:“此地风景甚好,清净无扰,又有何不可?”
&esp;&esp;拂宜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心领神会地笑了。
&esp;&esp;一番玩笑过后,气氛稍显松弛。
&esp;&esp;丹凰缓缓放下了茶杯,敛去了面上的笑意,他看着拂宜,终于问出了那个从刚才见面起就萦绕在他心头的问题:“拂宜,你的蕴火之力呢?”
&esp;&esp;一路而来,他身为神族,感应极其敏锐。
&esp;&esp;若是五百年前的拂宜,阳炎化身、蕴火之魂,可如今坐在他对面的女子,虽然容貌未改,但他只能感应到一股清新自然的草木灵气——那是属于桃树树灵的气息。
&esp;&esp;虽然生机勃勃,却再无那股造化万物的蕴火本源。
&esp;&esp;拂宜闻言,缓缓伸出素净的手掌,掌心纹路清晰,却再无白色火光跳动。
&esp;&esp;她转过头,看着身边的冥昭,眼神平静而坦然,道:“蕴火……已散。”
&esp;&esp;如今面前这两人,丹凰不知那三十日之约的内情,而拂宜记忆混乱,对于蕴火如何消散也是知之不详。
&esp;&esp;如今院中四人,唯有一魔知晓内情。
&esp;&esp;冥昭抬眸看向丹凰,语气淡淡:“最后的蕴火之力,已散于景山。”
&esp;&esp;丹凰闻言,神色一怔。
&esp;&esp;“景山……”
&esp;&esp;他低声重复着这两个字。
&esp;&esp;那是昔年日陨之地,是焦土覆盖之所,亦是……数百年前闻景山生机再焕,他只道是昔年阳炎焚山之力褪去,却不知竟是故人手笔。
&esp;&esp;茶室里陷入了短暂的寂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落雪声。
&esp;&esp;丹凰看着眼前已成桃树树灵的拂宜,又想起五百年前在度朔山求的那一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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