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年年嘿嘿一笑。
不一会马学谦就开车来接他们。
沈城的空气味道不大一样。
“哪不一样?”廖文川同他坐在后排问。
廖年年将脑袋从窗户探出去,深深吸了一口,“鸡西是煤灰味,哈尔滨是一股机油的气儿,沈阳有一股尘土味。”
廖文川狐疑的皱眉,捏捏他的鼻尖,“你还真能闻出来不同。”
马学谦在前头开车:“别说啊川哥,小年总结的真挺到位。”
“鸡西几乎整个城市都在凿矿,空气里全是煤粒子,一拧鼻子,大鼻涕都黢黑,哈尔滨又满地厂子,小汽车也多,这沈阳从前年开始便满地拆迁,到处都在建商品房,全改造啦!”
他们开着小轿车走这一路,廖文川从车窗向外看,满地都是被推倒的自建二楼房,很多平房外被红油漆喷着大大的‘拆’字。
“川哥,这边跟咱们那边可有点不一样。”马学谦开着车说。
廖年年捧着地瓜特别珍惜的闻了半天,他哥看不下去他这副可怜巴巴的样,夺过来要给他剥皮。
“别呀别呀,我想回家跟你一块吃呢!”
他们连新的出租屋房子还没住进去呢,廖年年张口就是‘回家’
真是跟自己哥在哪都是家。
廖文川不管他说的那些屁话,孩子饿了就得吃,伸手给阻拦的廖年年怼到车的另一头,自顾自的给人剥皮,“哪不一样?”
“这边地皮可不好买。”马学谦道,“之前咱们过来不是跟孙平合作,他在这边做拆迁,那天我问了,这边得政府批条子,盖房子什么用途,买地皮好像得竞标?没懂什么意思。”
现在国家正在建设中,每个省的政策多多少少都有些不同。
政策不同,走的建设道路也不同,像哈尔滨前些年提前盖了不少商品房,距离石油、煤矿资源都很近,工厂的生产成本能够大大降低,所以哈尔滨的郊区几乎被各种加工厂覆盖,加工的零件、炼钢能够最大程度压低成本提高利润。
但沈城这边的政策便不同了,周围天然矿资源很少,前些年城市建设也仅仅是软加工,服装批产业等,两年前才进入商品房扩建时期。
廖文川上次来沈城便感觉到了,只是当时没打算来这边大干,自然没深思量。
现在他们估计要长期待在这里,仅仅有个矿场的中转是不够的。
南方有山西煤矿供给,他们的煤矿挤不进去,但沈城开始进入大批量建设商品房时期,必定会引出很多私人买卖建材的公司。
建材很重,像水泥、钢筋、这些都是需要用船运才能保证成本的东西,同煤矿一样,走薄利多销的路子。
廖文川本来就是靠运输信息差起家的。
他问:“这边港口最近的港口是不是在鲅鱼圈?”
马学谦点头:“对。”
“地皮不能买卖,私人港口呢?你打听过没?”
马学谦挠挠头:“哥,我可没你厉害,哪能想这么多啊?明儿我去打听打听。”
如果能卖一部分矿,直接在这边买几个私人港口,到时候那群做建材的老板肯定要租港运货,这便是纯赚的一笔生意。
毕竟沈城两年前才刚刚开始大批量拆迁,算算日子,这两年百分百是建材展的高峰期。
他正寻思着,车那头廖年年‘唔’了一声。
回过神,廖年年因为马学谦一脚刹车,使劲咬了级大一口的烤地瓜!
摸着都烫手的地瓜塞了满嘴,烫的廖年年难受又舍不得吐。
“傻啊?”廖文川的手伸到他下巴上拍拍,“吐了。”
“烫”廖年年茫然的抬头,生怕他哥给扔了,“但是我吹吹好像也不烫了,你尝尝,哥。”
廖文川凑过去在他嘴里尝了一口,相当烫,气的他伸手把廖年年嘴里的地瓜全抠了,“慢点吃。”
廖年年撅个小嘴,哼哼唧唧的答应。
前头开车的马学谦只在后车镜里看了一眼,也没觉得这哥俩有啥不对的。
廖文川捏廖年年的嘴,凑过去在他嘴里咬了一口地瓜。
马学谦把副驾驶上的纸卷递过去,后知后觉,“?”
这对吗???
但他疑惑的转头,廖文川给他弟擦着嘴巴,有点地瓜沾到了指尖,顺手尝了一口。
廖年年自己吃了一口,死活让他哥吃了一口,然后又扒拉着驾驶位的车座,“谦哥,你也吃一口,可甜了!这么大呢。”
马学谦看到上面湿漉漉的,分不清是地瓜的糖还是俩人的唾液,嘴角微微抽动了两下,“不我就不了吧。”
“好吧。”廖年年听到他拒绝,美滋滋的又把地瓜拿回来,“其实也没有很想给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