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懒洋洋的,只朝着一个方向扭。
所以孩子间就会有个游戏,对着它喊东南西北,它就会应声扭到一边,蚕蛹当然听不懂人话,不过某一次转对了方向,孩子们就会有一种和它心有灵犀了的巨大惊喜感。
而有的蚕蛹性格活泼,屁股转起来跟电动小马达似的,绕着圈儿扭,也可有意思了。
不过等再过一阵儿,变成大扑棱蛾子就不好玩儿喽。
她们这也吃蚕蛾,不过就算是在物资匮乏的现在,也算得上是一种超小众食物了,没几个人吃。
翅膀没有肉还全是灰,剪掉,剩下的地方洗一洗搓一搓灰之后煎着吃,和一般的虫子味道差不多,挺香的,就是收拾它的时候挺吓人的,反正黎安安自己都不咋敢做,下不去手,但是敢吃。
青虫处理好了,该冻的冻上,该炒的炒上,新鲜的青蚕那种带着木质感的鲜味儿最重,绿色的蚕和青色的辣椒混在一起,还没出锅呢,炒的时候那股香味儿就已经漫的满厨房都是了。
袁小四在旁边切着茄子,闻见这股味道,被馋到了,探头看过来,感叹,“咱这边儿真挺能吃虫子啊。”还都挺好吃,蚂蚱、青蚕、洋辣罐,他跟着他姐那真是把前十几年没吃过的虫子都给吃了一遍,估计哪天他姐跟他说蚂蚁能吃他都能跟着尝尝咸淡儿。
黎安安转头,“你吃过知了猴没?”
“肯定吃过啊。”谁夏天不抓几个烤烤,没有油煎的好吃,不过也有一股肉味儿,尤其是它背上的那口肉,可香了。
黎安安连忙点头,“对!”她也可喜欢知了背上的那块肉了,带着瘦肉的纹理,像牛肉似的,是知了身上最好吃的一个地方,尾巴那倒是稍显普通了,和一般虫子的蛋白质口感差不多。
两个人在吃上同频共振,说起来那是热情洋溢,并且一拍即合,决定过几天弄个粘杆晚上去粘知了,一个是除害,不让它发出恼人的叫声,一个是满足自己的口腹之欲,来上一盘儿,当夜宵,美哉。
炒一盘,再炸一盘,本来软塌塌的青蚕一下了油锅都嘭了起来,身板儿溜直,出锅的时候撒上烧烤料,简单又好吃。
开饭啦——
炒青虫因为切得碎,吃起来并没有爆浆感,不过也没太碎,好多人做这道菜的时候都切成馅儿了,黎安安不喜欢,觉得那样口感“墨迹”,她喜欢把柞蚕切成指甲盖大小,用勺子能舀用筷子也能夹。
外头那层皮儿的口感还完整保留着,软中带着韧,在齿间磨来磨去,极有存在感,还耐嚼,越嚼越香。
丫丫一筷子一个炸青蚕,小牙咬得嘎嘣脆,配上她强烈要求喝的山梨汁,吃得眉飞色舞,模样儿那个招人稀罕,像老大爷就着小酒吃下酒菜似的。
炸青蚕外表酥脆,里面有点像鸡蛋又有点像豆腐,不过更好吃,咸中带辣的调料味下是蚕的独特蛋白质香,软嫩诱人,很适合用来下酒也很适合当零食。
吃不完放那还可以作夜宵,都不用加热,凉的也好吃,不过桌上的人并没有给它剩下的机会,积极光盘。
小石头还想多吃几个,但是蛋白质太高的东西一次也不敢给他吃太多,赶紧给他忽悠下桌。
外头劈里啪啦地下着雨,黎安安拖过来一个凳子,坐在窗边,打开一条小缝儿,雨声就变大了,同时涌进来一股水汽。
趴在窗台,看着雨打在土上的一个个小水坑,黎安安觉得她能看一下午,就是身后实在是太嘈杂了。
袁小四鼓捣着收音机,里头叽里哇啦的也听不清,小石头被陈大娘圈着不能出去玩水,被憋得在屋里四处乱窜,丫丫一会儿去厨房翻翻这一会儿翻翻那,还很有爱地过来给黎安安投喂吃的。
宝贝欸,可不能吃了,咱都五岁了,该抽条儿了。
唉,转过身继续看着窗外,黎安安轻轻地笑了,也不知道为啥,就是想笑,吵就吵点儿吧,要不咋办,还能都揍一顿咋的。
窗外,那片绿油油的地方,好像是韭菜地?咦,好像开花了,她都没注意,一眨眼,韭菜都开花了。
第309章 又是一年秋
虽然老说韭菜一茬又一茬的像割不完似的,但其实它是割得完的。
它青少年的时候专注长叶子,所以有了好吃的韭菜盒子、韭菜炒鸡蛋,等它慢慢长大,成年了,想繁育下一代了,便开始停止长叶了,积蓄力量从叶丛中抽出一根直挺又细长的杆儿,也就是韭苔,比韭菜能高出一大截儿去,如鹤立鸡群。
等开花的时候就更美了,韭菜开出的花儿是白色的,高高的韭苔上顶着一簇簇圆圆的,细碎的,有点像是缩小版的绣球似的花,那么一大片,像落在菜地里的星星。
现在雨打在花苞上,长长的韭苔在雨里摇来晃去的,也都还是美的。
还好它现在还是花苞,来得及,等雨停了,大太阳晒一晒,干了,花开到半开
又未完全开放的时候,贴根儿揪下来,洗一洗,晾干,放韭菜段儿、沙果、梨、盐,捣碎,腌上半个月就是大家常吃的浓绿色的韭花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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