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在眼眶里打转,萧崤连声道:我错了我错了,你别哭啊!
爹娘定是不疼我了,才这么急着把我嫁出去。萧湘攥着扇柄的手微微发颤。
见她说气话,萧崤苦口婆心劝道,寻常人家的姑娘想在成婚前瞧一眼夫婿都难于登天,父王让你在屏风后亲自挑选,还不够疼你爱你吗?
我不想嫁!萧湘锁紧眉头。
萧崤无奈道:可娘说,你现在不嫁,拖到陛下赐婚就难办了,还不如早早找个淮州人氏,将来归宁也方便些。
萧湘却道:陛下防着咱们淮阳王府,就算要拉拢朝臣,也只会嫁公主过去,轮不到我。
谁说赐婚一定是拉拢朝臣?萧崤揉起眉心,万一那浑邪单于提出与大邺和亲,陛下让你去做阏氏,你如何是好?
古往今来,番邦小国求娶公主时,皇帝不忍自己女儿远嫁,挑宗室女子封为公主的事早已屡见不鲜。
萧敦和宋华亭就这么一个女儿,打小就将她捧在手心里养,自然不忍心让她远嫁。
萧湘闻言面色惨白,眉头愈蹙愈紧,惊怒道:绝无可能!
怎么不可能?萧崤反诘。
绝无可能。亭外有人重复道。
萧湘闻声瞧去,喜道:大哥!
萧崤也是一惊,起身相迎,问道:大哥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到府中。萧岐答道。
十六七岁正是少年大变样的年纪,萧崤这半年间长高了不少,人也比年初时稳重许多。
萧岐端量弟弟半晌,正色道:大邺与有戎连年交战,捐弃仇怨绝无可能,何况和亲?
萧崤苦笑:即便不会被遣去和亲,可咱们萧氏子孙,能随心嫁娶的又有几个?萧湘早日嫁出去,总比任人摆布好。
糊里糊涂地嫁出去,难道就不是任人摆布了吗?萧湘扬起下颌质问。
萧氏子孙难以随心嫁娶的话戳中了萧岐心结,他怔了片刻,才对萧崤道:你先去,我来同小妹说。
那拜托大哥了。萧崤摇摇头,施礼退下。
萧湘撇着嘴在吴王靠上坐下,目光瞟向别处,手指不停地绞着绢帕。
萧岐垂眸看着她,道:你只需拖到重阳,剩下的交给我便是。
萧湘指尖顿住,疑道:重阳?
萧岐微一点头。
萧湘思索片刻,我想起来了,九月初十那日,爹娘得给大哥办冠礼!可她没欢喜多久就再次垂下嘴角,可过了那日,爹娘肯定还要催我。
不会。萧岐在她身边坐下,过了那日,他们就只会为我的事心烦了。
宗室子弟往往先行冠礼再娶妻,萧湘听出萧岐的话外之意,惊道:你要娶亲?
话刚出口,她便明白过来,双眸一亮,又低声问萧岐道:是你之前带回来的那个姐姐吗?
萧岐不答,面颊却泛起微红。
萧湘兴致更浓,顿时将望湖楼的中秋宴抛之脑后,凑上前对萧岐道:上月诗会,林家小姐诵了篇文,我听着新奇,私下问她,才知道竟然是陈姐姐和春水馆一位姑娘一起写的。
名门闺秀聚在一起,不过是赏花、抚琴、调香、论诗,诵诗文不足为奇。可萧岐听到最后一句时,还是忍不住问道:写的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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