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搁到榻上时,陈溱忽拉住萧岐衣袖,问:在生气?
没有。萧岐别过头去。
那为什么不理我?陈溱坐起身来,追问道。
萧岐不答,一双眼眸却随烛光明灭闪烁。
陈溱微一思索,道:若是为了安宁谷的事那本就是你的错。
萧岐浑身一僵。
陈溱看在眼里,心中发笑,却又正色道:可我不是小气之人。只要你同我道歉,承诺以后绝不再犯,我便原谅你,如何?
萧岐愣住,半晌后见陈溱一双明眸仍望着自己,不似开玩笑,才微一抿唇,垂眸道:那日的确是我糊涂,对不起。
还有呢?陈溱不依不饶。
萧岐眼睫压得更低:不会有下次了。
一个多月来,安宁谷之事一直是两人的心结,如今说开了,陈溱也放下心来,又温声叮嘱萧岐道:我虽谈不上小气,但总归是有些脾气的,以后不许这样了,知道吗?
嗯萧岐答着,目光已是无处安放。
屋内不似湖畔那样凉爽,烛火将酒气熏上面颊。萧岐在榻沿坐了片刻,忽问:我可不可以
嗯?陈溱没有听清,又凑近了些。
萧岐也不知哪来的勇气,忽钳住陈溱双腕,将她抵在了榻上。
一阵天翻地覆,陈溱的后脑就落在了软枕上。受制于人的感觉是很不舒服的,若换做别人这样做,陈溱早已翻身拔剑了。可当她看向萧岐时,心中忽生出一种不太确定的感觉。陈溱懵了一瞬,忽嗅到一丝若有若无的醇香。她恍悟,盯着萧岐问:喝酒了?
没有。萧岐道。
两人面颊相距不过一尺,陈溱能瞧见萧岐双颊渐渐涌上潮红。
喝了多少?陈溱又问。
两坛。萧岐乖乖答道。
陈溱心想,淮阳王今日在望湖楼设宴,萧岐必定也出席了,既然如此,那他喝点酒也不足为奇。只是没想到,萧岐微醺时竟这般有趣。
萧岐像是忘了自己还擒着陈溱双腕的事,转而道:西北运来的葡萄美酒,改天带来给你尝。
听闻葡萄酒圆润甘甜,但后劲极大,也难怪萧岐到现在才开始犯迷糊了。
陈溱微微一笑,腰间发力抬起上身,道:我现在就要尝。
萧岐尚未反应过来便觉唇上一软,瞬时从头皮麻到脚心。他松开钳制陈溱双腕的手,转而按上她的背。
酒气辗转在唇齿之间,陈溱也有了几分醉意。她的双手得了自由,便缓缓搭上了萧岐双肩。
烛火明灭,罗帐摇曳。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陈溱几欲窒息时才将萧岐轻轻推开。两人跪坐在榻上,气喘微微。
陈溱抬指按了按有些痛的唇瓣,对萧岐道:来说说,我的心肝儿怎么不高兴了?
若在平日,萧岐是决计不敢这般
放肆的。
萧岐的气息有些沉重,他垂睫沉默了许久,才道:你都没给我写过东西。
什么东西?陈溱莫名其妙。
萧岐提醒道:你同他的交情有多深,还要写祭文?
陈溱恍悟,哭笑不得,那日我同余未晚喝酒,她非要让我帮她修改,我见她为那江相公伤心,才替她排解,你怎么惦记上这个了?说罢又打趣道,你想要祭文,我还不想守寡呢。
萧岐也不知听没听进去,自顾自道:你不给我写,却给别人写。
陈溱愣住,转念一想自己跟一个不清醒的人较什么劲儿,便顺着他好言好语道:写,明日就给你写。
你不是真心的。萧岐不依不饶。
陈溱立即竖起三指发誓道:我是真心的!
我不信。萧岐道。
烛光映衬下,萧岐双颊如沸。陈溱不忍责怪,便抱住他的肩道:让你忧心,原是我的不是,可你也该早些说出来让我知晓。
萧岐脊背一僵。
陈溱将下颌搭在萧岐肩头,抚着他的背:我说喜欢你,并非一时冲动。可若要问是从何时开始喜欢你,我自己也记不清了。
俗话说情不知所起,便是这个道理。
不过陈溱又道,我既然知道自己喜欢你,舍不下你,那不管前方有什么样的艰难险阻,我都不会放弃和你在一起。
萧岐一言不发,眸色深深,缓缓将脑袋埋在陈溱肩窝。
酒还没醒?陈溱低头看他,我刚刚说的话,你都记住了吗?
萧岐嗅着她肩头气息,含含糊糊答道:记住了。
我说什么?陈溱问。
喜欢我。萧岐答道。
陈溱啼笑皆非,心想萧岐好歹记住了最重要的东西,倒也不错。
陈溱捏了捏萧岐红透的耳垂,忽然福至心灵,附在他耳边道:你既然知道我在哪里待了五年,就该知道我会的不只是作诗填词。
萧岐醉意正浓,并未听明白陈溱这句话的意思,可耳朵上的触感还是让他浑身一颤。萧岐茫然抬头,只见灯火昏黄,映着陈溱挑衅的眉眼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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