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不睡是在进行艺术创作吗,那很高雅了,秋洵又喝了口水。
美宣又开始给秋洵科普魏序延的演艺经历了,他十九岁出道当男团成员讲起,讲到他一年前转型做独立音乐人,讲到他第一张专辑就拿了三个奖。
“他真的很低调的。”美宣认真地说,“不像有些明星到处营销,他是真的在做音乐。”
陈蓉端着茶杯插了一句:“确实,我喜欢他的歌,不像美宣一样是粉丝啦,我算是歌迷,只喜欢听歌。”
秋洵在沙发扶手上坐下来,杯子放在膝盖上,看着屏幕里那张她在梦里见过几次的脸。
采访继续,主持人问他对粉丝的态度。魏序延想了想,说他很感谢支持他的人,但他希望粉丝们有自己的生活,不要把太多精力放在他身上。
“我只是一个唱歌的人,不值得任何人为我打乱自己的生活节奏。”
主持人又提到私生问题,“听说序延前阵子还被私生追车,没遇到什么危险吧。”
魏序延叹了口气,口吻关怀地说:“还是希望大家离我的生活远一点,离我的舞台近一点。”
美宣感动得眼眶都红了,“呜呜,他真的很好,不愧是我的最喜欢的歌手。”
秋洵喝了一口水,电视里的魏序延和梦里的魏序延是同一个人,但又好像不是。梦里的他暴躁、窘迫、耳朵会红,会骂她话多,会在完事之后冲进浴室反复漱口,体现他的嫌弃,屏幕里的他温和、得体、对私生态度也是教育为主,在梦里差不多都要一脚踹出去了。
美宣靠过来,拉了拉秋洵的袖子:“秋洵,你觉得他怎么样?”
秋洵看着屏幕上正在对镜头微笑的魏序延,沉默了两秒,她挺想骂魏序延的,但这是美宣的偶像,于是她只能淡淡回答:“不是我的菜。”
美宣:???
秋洵从沙发扶手上滑下来,走回自己的房间,朝她们摆摆手,“你们看,我睡了。”
今晚秋洵没有入梦,但也睡得不好,或许是听美宣嘟囔了很久魏序延的家庭,她也做梦梦到自己的养父了。
他是个很无聊的人,平时和秋洵的话题只有学习,但秋洵又很争气,所以每次两人总有话讲。
他去世的那天,秋洵正在学校参加八百米田径赛,获胜的人可以拿到三百元奖金。
她卖力地跑,终于第一个冲过终点线,她缺氧地撑着膝盖,双腿发软,还没和庆祝她的朋友拥抱上,班主任先走过来,告诉她,你爸爸去世了。
秋洵的大脑嗡了一声,她预想过很多次,但这一天真的到来时,还是有点难以接受。
她赶到医院时,医生说病人临死前签订了器官捐赠协议。
秋洵不可思议地“咦”了一声。
护士告诉她,病人觉得死后火花要花钱埋了买棺材也要花钱,他没钱,还是算了。
“穷”这个字居然缠绕了他的一生,他并不是多么伟大才自愿死后捐赠器官,而是因为没钱处理后事。
但又偏偏留给了秋洵47258元,秋洵数着那些钢镚时,忍不住有点想哭。
真过分啊,秋仁义是个质朴的平凡的好人,上天却让他活得那么那么惨,该死的有钱人啊,营销自己心善做慈善的时候,善款怎么一分也没分到秋仁义手里。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