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以为李元昭是个冷情冷性的,可没想到,宠起人来竟与话本里的皇帝不相上下。
这些日子,为博佳人一笑,她命人将吐蕃的格桑花移栽满了整个御花园。
还特意从吐蕃找来了大厨,只为给宸贵侍做家乡菜,慰藉他的思乡之情。
甚至在闲暇时,亲自教觉拉云丹习字,纵使他的字还不如鸡爪子,也笑着夸好。
觉拉云丹在她怀中轻声嘟囔:“人家话本里的皇上,日日陪着心上人,看星星看月亮,说不尽的温存…… 哪儿像你,总这般忙碌,有时好几日都见不着一面。”
李元昭听完也不恼,反而一把从枕下抽出觉拉云丹藏起来的“话本子”,一本正经道,“是吗?那朕好好学学……”
可这哪儿是什么话本子,分明是一本香艳至极的春宫图册。
李元昭随手翻开的那一页,画中的小人未着……,以一种奇异姿态缱绻相拥。
画工精细,连情动时的神态都描绘得栩栩如生,看得人血脉偾张。
觉拉云丹反应过来,慌忙伸手去抢:“不许看!快还给我!”
李元昭却扬手一躲,目光仍在画册上,故意拖长语调,“哦~原来是这个宠法……”
觉拉云丹怎么抢也抢不过,反而眼睁睁看着李元昭又往后翻了几页,慢条斯理地念起图旁的批注:“貂禅拜月,这姿势倒是新奇”
他只觉得,羞耻到了极点!
最后索性一把从李元昭腿上滚开,滚到榻的另一端,反手扯过一旁的锦被,死死捂住自己的脑袋,在被窝里闷声大喊:“不许念了!”
李元昭瞧着被子里拱起的一团,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继续念道,“鹤交颈、翡翠……”
“呀!”被团里爆出尖叫声,两只脚在外头乱蹬,“别念了!”
李元昭终于大笑出声,放下画册,俯身去扯那蚕茧似的被团。
觉拉云丹手脚并用地紧紧拉着,却哪里敌得过李元昭的力气?
不过一瞬,爆红的脸颊与浑身透粉的皮肤就暴露在了李元昭视线之中。
四目相对,俱是一愣。
望着觉拉云丹泫然欲泣的眸子,李元昭笑道,“你既喜欢这样的,那明日朕便叫人多送些来。”
“我才不要!”觉拉云丹气得去捶她,手腕却被轻轻握住。
“那你要什么?”她指尖抚过他腕间,语气轻柔,“朕陪你试试这……?”
觉拉云丹霎时从脖颈红到耳尖,方才的气焰荡然无存,只余心跳慌乱。
他咬着唇瞪她,琥珀色的眸子漾着水光,倒比画册里的美人更活色生香。
窗外忽起夜风,吹得烛火摇曳。
明灭光影里,但闻少年带着喘的嗔怪:“你、你欺负人”
而李元昭低笑的声音渐渐隐没在锦衾之中:“朕这不是已经在赔罪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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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
坤宁宫内,静得能听见烛火噼啪的轻响。
裴怀瑾刚沐浴完毕,身着一袭松垮的墨绿色云纹寝衣。
领口微敞,露出一截莹白如玉的脖颈。
一头墨发未束,湿漉漉地披散在肩后。
整个人看起来清润如月下寒玉,又带着几分散不开的忧愁。
只是夜色已深,他却依旧端坐于书案前,翻阅着选秀的名册。
近侍听夏立在一旁,看着自家主子眼下淡淡的青影,终是忍不住轻声提醒,“殿下,已是三更天了。听说陛下昨日宿在了凝香殿,今日…… 怕是不会再移驾后宫了。您连日为选秀事宜操劳,也该早些歇息,仔细伤了身子。”
他看着自己公子哪怕明知道皇上不来,仍这般日复一日地每天等到很晚,就觉得心疼得紧。
明明公子生得一副好模样,性情温和端方,待人接物无不妥帖。
论才情品貌,哪一样都不输那吐蕃王子,可为何偏偏就不如那位那般得皇上喜欢呢?
裴怀瑾看完手中的册子后,才抬眼望向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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