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父亲的当然知道他的两个儿子是多么的相似。
既然愚蠢天定,疯狂难改,那就从源头杜绝这个问题。
野兽嘛,需要的只是一道枷锁罢了。
既然木棉能牵好涂抑,那么他坚信,也能有那么一个人可以牵好涂啄。
古怪的家族有他们古怪的思维模式,所以涂拜挑挑拣拣,给小儿子选出了一个合适的对象,迫不及待地将涂啄送进了另一扇家门。
这才是涂家条件多方退让的真正内幕,殊不知一场不负责任的豪赌,赌掉的,却是聂臻的一颗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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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日雪地里一切暴露之后,聂臻就再没碰过涂啄。这种碰不仅仅指床上,而是包括了日常生活的点点滴滴,聂臻再也没有对涂啄进行过任何形式的肢体接触。
涂啄主动地挽留过几回,当碰壁的次数越来越多之后,他渐渐意识到,聂臻这一次的怒火,并非他讨好卖乖就能够解决掉了。
若说普通人的爆发是一场来势汹汹的火山,灼烧过后也就了了,而聂臻这种隐而不发的愤怒则像是一场看不到尽头的极端天气,让人在随时都有可能死亡的恐惧当中,永不止歇地遭受折磨。
涂啄害怕他,却又做不到离开他,只好天天跟在聂臻身后,当个亦步亦趋的小动物。
聂臻这几天呆在书房的时间很多,好像突然之间有了忙不完的事情。第一天的时候涂啄跟进书房,被聂臻一个眼神赶了出去,后面涂啄就不敢进屋了,他守在门外站着,站累了就蹲下来歇一会儿。
佣人们来劝过几次,他始终不肯离开,而屋内的那位虽只是庄园的客人,却莫名令人有一种如见主人的气势,纵然佣人们心疼自家的小少爷,也没人敢真的找上聂臻求情。
书房的房门紧闭,也不确定聂臻是否知道涂啄在外面守着,佣人别的做不了,只好给涂啄拿了软垫和零食,设法让涂啄可以舒服一点。
混血儿像个犯错的孩子那样站着,佣人苦口婆心地劝了好久才肯坐下来喝点果汁,他的头发无力地垂在脸边,本来漂亮有神的眼珠蒙上了一层伤心的阴翳。
“小少爷,饼干也吃一点吧。”
涂啄摇头。
佣人跪在一边,努力劝说到,“还是吃一点吧。”
这个女佣是今年刚来塔兰菲尔庄园任职的,是个白人。庄园里的佣人都是白人。这里面的老人曾告诫过她,住在这里的人都不是善类,不要被他们的外表迷惑,在这里只需要完成自己的本职工作就好,千万不要对庄园里的主人们产生多余的感情。
但她看着涂啄苍白无害的面孔,看着他楚楚可怜的神情,她觉得那些告诫实属是多虑了。有钱人家有别常人是很稀松的事情,或许他们精明冷漠,但不至于严重到需要处处提防的地步。
这个可怜得宛如羔羊的年轻少爷,哪里又显得危险了?
这几天他和丈夫闹矛盾,没见着好好吃过几口正餐,再这么下去身体就会垮掉。
女佣看他实在不肯接东西吃,一时心切,直接上手拿了一块曲奇要喂给他。恰在这时聂臻从书房里出来,开门一眼便见到这一幕,向下觑来的目光冰冷中含着蔑视,女佣霎时抖了一下,体会到了这个东方人的可怕之处。
聂臻只看了一眼便拔腿就走,涂啄立刻追了上去,可怜地在后面喊:“聂臻聂臻老公”
聂臻一步也没停,最后越走越远,让涂啄追不上了。
挂心小主人的女佣快速收好东西端着往楼下来,本来该垂头走开,但她实在没忍住抬头瞧了眼涂啄的方向。没想到对方竟也在看她,见她眼神递来,便展颜甜丝丝地露了一个笑。
似乎与往常一样的笑容,但女佣心里无端地发出一阵颤栗。
失控的妻子(四)
涂啄追赶聂臻无果,失望地倒在沙发上,望着天花板发了好一阵的呆。
聂臻这次生气让他的感受很不一样。以前聂臻对他生气的时候,和哥哥对他发脾气时的感觉是一样的,他会有些气恼、伤心,之后是越挫越勇的执念。
可这一次,他得到的是挥之不去的胸闷和时刻跟随的不安。
为什么开始不一样了?小疯子想不通很多事,在沙发里滚了几圈,头发乱蓬蓬地散在坐垫上。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感觉眼前有很多人影在交织,回神翻了个身打瞧,原是佣人在开始忙前忙后地布置,他喊住一个问:“又有客人要来吗?”
“小少爷,不是客人,是公爵大人要回来了。”
“真的?”涂啄眼睛一亮,“什么时候?”
“今晚。”
他一下子从沙发上坐起来,想起了聂臻这次把他带回庄园的目的——向父亲提领证。
父亲回来了,事情也就可以谈,到时候,聂臻是不是也会慢慢消气,不再冷待他了?
他开心地理了理自己的衣服,想要把这个好消息第一时间告诉聂臻。大门边有些响动,前几天结束完狩猎活动,成功送走贵客的涂抑带着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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