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并不认为人间界藏匿了所有。”
“所以,你要帮我吗?”
清珩用手指勾着酒葫芦晃了晃,坐在床上身体前倾,挑眉说道:“想让我帮你?怎么堂堂一剑宗弟子,求人帮忙只会用嘴说啊。”
“威逼或利诱,归楹真人总得给一个吧。”
归楹眼睛微微瞪大,搭在膝上的手下意识握紧,整个人瞬间紧绷。
“呵,吓成这样?罢了,我帮你就是。”清珩嗤笑一声,将手中晃悠的酒葫芦直接扔到归楹怀里,吩咐道:“帮我添满,我就助你。”
归楹动作僵硬地拿着酒葫芦,看向清珩的眼神里带着一种让人捉摸不透的审视。
他将储物袋里的酒坛全部移出来往葫芦里灌,直到那些酒全部倒进去也没满。
他将酒葫芦递还给清珩,轻声说:“只有这些了。”
真罕见,他竟这么配合。没了那副看谁都厌烦的鬼样子,语气也软了三分,这棵树看起来格外顺眼。
清珩笑着接过酒葫芦晃了晃,说道:“看在你还算诚恳的份上,我助你就是。你在此养伤,我去周边看看,先找出屠城之人再做决定。”
他离开时还留下个储物袋,里面装着许多灵石和丹药。
归楹紧紧握着储物袋,脸上的表情十分阴沉。
我一直穿着宗门弟子服,他知道我的来历不稀奇。
可是为什么,他会知道我的名字?
是掌门派来的人,还是那些切割我本体的人?
他的出现从一开始就不是偶然,元州城中刻意的碰撞,绿洲时再次碰面,他毫无缘由地帮我,又一路死缠烂打,竟然从不开口问我姓名。
唯一的解释就是他早就知道,所以无需再问。
归楹垂着眼盯着那只储物袋上复杂的图案,在记忆中翻找了许久也未曾找到这样的样式和图案。
九霄能炼制空间法器的炼器师屈指可数,他们为了扬名会在空间法器上留下自己独有的印记,归楹记得所有印记。
这人是炼器师?还是他认识一个隐姓埋名的炼器师?
还是说,他根本不属于九霄。
不管如何,你最好跟我的本体有所关联。
作者有话说:
第92章 修仙(22)
清珩说是要去周边查看一二, 不过是应付归楹的借口。
他在客栈周围的房顶上坐着喝酒,一边盯着归楹在屋子里的动静一边思考他的来历。
他先前就怀疑过归楹出现在元州的目的,甚至大胆猜测他是为了自己而来, 毕竟他一出现就让自己很感兴趣, 而且储物袋里还存着那么多酒,归楹滴酒不沾,自己嗜酒如命。
清珩虽看起来狂妄不羁,一副随性洒脱的模样,实则谨慎多疑,是极其难伺候的人物。
他一旦开始怀疑, 便不会轻易放弃,只会将所有细节铭记, 然后将所有违和之处抽丝剥茧, 再一丝一缕地串成线。
归楹身上有古怪,起初会怀疑他只是因为一种感觉,那种忍不住想靠近的欲望,和下意识想起他的痴迷。
像是入了魔,生出了难以控制的执念,而执念的名字叫归楹。
可清珩了解自己,他擅长忍受欲望, 擅长亲手毁去自己的痴迷。
无情无爱, 只求长生。
眼中只看苍生,心中只念大道,是他悟道时的承诺。
所以他疏远同门,放弃氏族, 辜负师恩,抛弃徒弟, 以闭关之名远赴禁地独自修行,一人一蒲团,一山一瀑布。
那是天道的指引。
他飞升在即,雷劫将至,天道在指引他如何成仙。
可那次闭关的时间很长,是他几百年的修行中最长的一次,漫长的闭关却毫无感悟,甚至境界松动,损了道心。
因为他意识到了,只要雷劫至,自己成功飞升,往后和人间的一切都没关联了。
他的氏族、宗门、师尊、徒弟、友人、仇敌,都将成为身上浮尘,被雷劫劈碎,往后他便只是他自己,只有来路没有归处的清珩仙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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