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麟堂琴谱》的又何止娘子一人,便是我也想找到,但……”琴商顿了顿,“恐怕是早就散落毁损了,可惜了当年傅氏费尽心血将其收集。不过……”
许是在天子脚下,琴商说话总是瞻前顾后的,许棠忙道:“我只想找到琴谱,你放心说便是。”
琴商这才说道:“傅家的宅子如今已经做了张家的宅邸,虽然琴谱在傅家出事时就有可能已经散佚,但也说不准还是留在如今的张家,除了好琴之人,在他人眼中这琴谱说到底也只是无关紧要之物,所以……”
许棠心里一跳,张家?
京城还有哪个张家是后面来的,在时间上能够接手了傅家的宅子?
“是张婕妤家?”未免弄错了人家,许棠还是向琴商确认。
琴商点了点头。
张家那日她已然去过了,怪不得宅邸分外雅致,原来曾经竟是傅家的。
许棠向琴商道了谢,一面想着事情一面出去,连风吹拂开了幂篱都没注意到,还是木香帮她抚平的。
到底要不要去张家问一问呢?
可她才来京城,与张家的人并不熟,冒然上门去要一本非常珍贵的琴谱,实在是太唐突了些,若张家没有那本琴谱还好些,若是张家真有,琴谱这么多年都没有音讯,明显是已经被张家珍藏于家中,不愿被外人知晓的,如此倒显得像她仗着许家和贵妃故意逼着张家交出来似的,给钱也不好,不给钱也不好,给钱了张家也定是不收的,倒不如完全不相识的人,公私分明,即便对方不愿给她,那么叫她去三顾茅庐都比这些弯弯绕绕的人情世故要便宜。
若是有机会,能旁敲侧击打听打听就好了。
幸而她还要再在京城住一段时日,应该是能找得到时机的。
这样想着,大约是心诚则灵,黄昏的时候,有人送了帖子到府上,说是颍国公府后日设宴,让他们前去过府赴宴。
这种场合估计张家的人也会出现,到时可以状似不经意地问上一句,于是许棠几乎没有犹豫就答应了,甚至抢在了许蕙前面。
许蕙皱了皱眉,说是要留在家中跟着女官学规矩,这样无关紧要的宴席不去也罢,至于许廷樟,姐姐去他自然就跟着一同去,顾玉成也说要一起去。
许道迹都同意了,只是到了夜里,他忽然又把许棠叫去,对她语重心长说道:“你与蕙儿不和的事,贵妃娘娘隐约也有些知道了,她还问我是怎么回事,但来之前母亲嘱咐过,不能对贵妃娘娘说那件事,我便先替你搪塞了过去,贵妃娘娘还让我从中调停。”
他说完这几句,又停下不说了,皱眉看看许棠,许棠故意垂着
头,不与他对视。
“我答应了贵妃娘娘,只是宫中女官进来就在家中出入,你们的事瞒不过贵妃娘娘,要再有下次,我也不知道该如何了,母亲不让说出去,其实是为了你好,否则你让贵妃娘娘和七皇子如何看待你?”许道迹的手指点了两下桌案,“蕙儿生气也是正常的,我看她不愿和你一起玩了,你竟也就这么算了,你到底该去对她说些好话,总归一起糊弄过了这一阵,等你回去也就好了,往后姐妹各自嫁人,天南地北的,也没几面可以见了。”
许道迹的话也不能说是完全错的。
除了许棠自己,没人能了解她到底为什么要对许蕙做出那样的事,她一想起来心里总是不好受,然而也不能怪其他误解,许道迹最后那句话,更是令许棠酸楚难忍。
其实她并不是个豁达的人,近来又何尝不是在对许蕙赌气?
诚然许蕙是误解了她,可许蕙也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她也就这么算了,没想过要缓和她们之间的关系,如许道迹所言,本来就只剩那么几面的缘分了,等她一走,就永远都是这样了。
于是许棠去找了许蕙。
这会儿已经有些晚了,外面还有没有化开的雪,屋檐下也结了一根一根的冰棱子,又起了北风。
许蕙屋里的仆婢早就远远看见许棠过来了,她们等在院子里,等许棠走近,她们便对许棠道:“大娘子,我们娘子已经睡了,不见人。”
许棠看了一眼窗纱的影子。
她和许蕙一块儿长大,一眼就可以看出是不是她。
许棠没有理那两个来拦着她的婢子,她走到窗边,轻轻敲了一下窗棂:“二妹妹。”
里头没有动静,只有影子晃动了一下。
“我知道你还没有睡,你不愿见我,我也知道是为什么,但……”许棠的喉咙里梗了一下,灌了一口冷风进去,“我会这么做,是有不得已的苦衷,并不是你所想的那样的原因。”
她连在许贵妃面前都并不敢完全说出实情,更何况许蕙,一说出来,恐怕明日就要被当做疯子送回定阳,一个和她的母亲林夫人一样的疯子。
许棠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道:“我可以和你保证,我绝不会害你,若我真的有那种心思,让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姐姐不用再说了。”里面终于传来了许蕙的声音,她像是朝着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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