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通这点,于开宇晴朗起来,刚才短暂淤积在眼中里的猜疑也被消解,心也变得轻盈。
尽管为季抒游感到遗憾,梁也还是送上祝福:“祝你约会顺利。”
于开宇比任何人都希望这次的约会可以顺利。
怀抱着此生从未体验到的、炽热的期待,他像过去的每一天那样认真地学习和生活,临近春天的阳光似乎比冬季里明媚得多。
等待周末的两天里,于开宇只去医院探望过季抒游一次。阿瑞斯很挑嘴,就算在医院陪床,也非吃特定品牌的狗粮和罐头,这个牌子市面上不好找,让季抒游找到完美的借口让于开宇来医院看他。
好在于开宇这几天心情不错,没怎么犹豫就答应下来。
季抒游在病床上躺不住,于开宇进到病房里没看到人,也没看到狗,到护士台询问,才知道季抒游让护工推着他到中庭去散步,顺便遛遛阿瑞斯。
正好把阿瑞斯的饭放下就走,但鬼使神差的,觉得就算是出于礼貌,也要去跟季抒游打个招呼。
这家私立医院的户外中庭,比他爸单位的门诊大厅面积都要大,更像是一个定位高端的疗养院。
免费的阳光毫无遮挡地洒在寸土寸金的土地上,于开宇走过去的时候,季抒游背对着他坐在一张轮椅上,整个人沐浴在阳光下,阿瑞斯在草坪上东闻闻西嗅嗅,似与于开宇有心灵感应般,在于开宇踏入这片草地时就注意到他。
“汪!”
阿瑞斯朝着于开宇的方向叫了一声,季抒游循声看来,蓝色的瞳孔在灿烂的阳光下颜色变得浅浅的,深棕的发色也泛出金光。
于开宇的脚步迟疑了一瞬,发烧烧得迷迷糊糊的时候,幻觉中看到lea的画面无端地浮现在脑海。
他狠狠甩了甩脑袋,把这种奇怪的联想甩出去,他想要和lea见面的愿望有点太过于迫切了。
怎么会觉得季抒游和lea那么像呢?
“哥哥!”
季抒游举起没伤的那只手挥了挥,随后用这只手撑起没伤的那条腿,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表情很生动,可以轻易辨别出喜悦。
实际上,于开宇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季抒游黑着一张脸的样子了,两人的针锋相对似乎还在昨天,却又好像是上辈子的事。
于开宇走近,让他伤没好全不要乱动,把他摁回轮椅上,“狗粮和罐头我放在病房里了,来跟你打声招呼。”
“谢谢。”季抒游眯着眼笑,语气雀跃又温柔。
于开宇没再正视季抒游的脸,蹲下来揉阿瑞斯的脸,“阿瑞斯在医院里呆得开心吗,是不是很闷?”
“你怎么不问我闷不闷?”
“你得住院疗养,”于开宇说,“闷也得忍着啊。”
季抒游噎住,可怜道:“它活蹦乱跳的每天来花园遛两次,我这真的要闷死了。”
说完眼睛轱辘一转,又想给自己谋福利,“你推着我在花园里转转吧,晒得太久有点热了。”
于开宇没起身,抬头看了一眼坐着的季抒游,脑海里思索着怎么拒绝。
“护工呢?”
“让他去小憩一下。”
季抒游俯下一点身子,但受限于伤腿,动作的幅度不能太大,不能让他保持与于开宇在一个满意的距离,轮椅的轮子因为这个动作在鲜嫩的草坪上细不可见地碾了碾,于开宇垂下眼看那对细细的轮子,睫毛微微颤了颤。
他起身,在季抒游期待的目光中走到他身后,轻轻推动了轮椅,阿瑞斯被季抒游拉着一截短短的牵引绳,很乖巧的跟在背后。
于开宇细胳膊细腿,推着比他高又比他壮的季抒游,走在不太平整的草坪上还是有些吃力的。
如果他以后能一直推着lea,那一定比这要轻松,于开宇这样想着,推着季抒游在一棵橡树下,阳光穿透交错的树枝和刚刚抽枝的树叶,在地板上铺下一片温暖,于开宇也靠着树干坐下来,阿瑞斯顶着嘴筒子往他怀里钻,钻得于开宇掌心发痒。
和lea约定好的周末也是一个这样温暖日子,如果让于开宇来写这一天的黄历,他希望会是宜见面宜表白宜交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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