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源“哦”了一声,心里其实也挺有成就感。能用自己的想法真正帮助到别人,还能顺便推动经济发展,这种感觉很不错。
看着李茂才兴冲冲告退去筹备的背影,萧玄弈转动轮椅,来到窗边。窗外秋色正浓,但他的目光似乎已穿过眼前景象,看到了不久之后,宝安城内外因这“火炕善政”而发生的变化。
名利双收,民心所向……这小怪物,不经意间,又递给了他一把比高碳钢刀更锋利的“软刀子”。
夜深了,烛火被拨得只剩豆大一点,在灯罩里摇曳,将榻上相倚的两人身影投在墙壁上,拉得悠长而模糊。
萧玄弈半靠在愈发柔软舒适的床榻上,身上盖着锦被,一条腿被林清源从被子里捞出来,搁在自己屈起的膝上,正力道适中地揉按着小腿的穴位和肌肉。这是他每日睡前固定的“功课”。
房间很安静,只有窗外偶尔掠过的风声,和掌心与皮肤摩擦发出的细微声响。萧玄弈的目光落在少年专注的侧脸上,烛光在他长长的睫毛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阿源。”萧玄弈忽然开口,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低沉。
“嗯?”林清源应了一声,手上动作没停。
“本王记得,你刚来府里的时候,”萧玄弈的语调慢悠悠的,带着点回忆的意味,“对周遭一切,似乎都漠不关心。让你做什么便做什么,不让你做的,你也从不逾越。怎么如今,对这些民生疾苦如此上心了?还在李老爷面前出谋划策。”
他微微侧头,看着林清源的眼睛:“不继续当你的鸵鸟,把头埋起来了?”
林清源按摩的手指,几不可察地停顿了一瞬。若非萧玄弈一直注视着他,根本就发现不了。
萧玄弈以为他又要像以往那样,要么装傻充愣地“啊?”一声,要么含糊其辞地糊弄过去。
他都已经做好了等不到答案的准备,带着点自嘲地想,这家伙的心防,终究不是那么容易破开的。
然而,这一次,林清源沉默的时间,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长。
长到萧玄弈都要以为他已经不准备回答这个问题,准备结束这个话题时,少年却忽然开了口。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不再是往日那种木然,而是带着沉淀过的认真。
“以前……是觉得,那些事情,离我很远。”林清源的声音低低的,他依旧垂着眼,专注地看着手下的动作,像是在对着萧玄弈的腿说话。
“天灾人祸,饥寒交迫,朝堂争斗,百姓死活……好像都是一个虚假的故事。我就像……一个误入戏台的看客,台上的悲欢离合,再热闹,再惨烈,也与我无关。我在这世上活着,死了,都不会激起水花。”
他顿了顿,手上的力道不自觉地放轻了些,陷入了回忆。
“可是那天,在街上……”他的声音更轻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我看到那些孩子。那么小,骨头都支棱着,光着脚站在那么冷的地上,抓着我的……手,冰得像石头。”
萧玄弈没有打断他,只是静静地听着,目光落在少年微微颤动的睫毛上。
“那一刻,我忽然就想起了……我老师说过的话。”林清源终于抬起了眼,却不是看向萧玄弈,而是望向虚空中的某一点,眼神有些飘忽,穿越了遥远的时空。
“他说,我们学的这些东西,公式、数据、原理……最终的目的,不是为了发表几篇论文,也不是为了争什么名利。它们真正的价值,在于能够切实地改变人们的生活,让世界变得更好一点,哪怕只是一点点。”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苦涩又自嘲的笑:“只是我以前待的那个地方……嗯,我以前生活的环境,我是个不被需要的存在。他们忽视我的能力,把我当工具。久而久之,我也就麻木了,我觉得哪里,也许并没有很需要我。可是我需要被人重视,我是那种需要得到正向反馈的人……”
说到这里,他的目光终于缓缓移回,落在了萧玄弈的脸上。那双总是淡漠的眼睛里此刻盈满了泪水——那是一种找到方向的坚定,泪水混合着些许过往伤痕流下,洗去污秽之后,眼眸更显得明亮灼人。
“但现在,我见识到了。”林清源的语气渐渐坚定起来,“我见识到了什么是真正的需要。一个庞大帝国根基下的裂痕和普通人如蝼蚁般的挣扎。”
他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一字一句地说道:“我以前听过一句话,‘能力越大,责任越大’。以前不懂,我现在明白了。既然老天爷让我带着这些知识来到这里,又让我看到了这些,那我就不应该继续把头埋起来,假装看不见。”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握住了萧玄弈的脚踝,仿佛那是他在这个世界唯一的支点。
“我以前没有人支持,做了也是白做,什么都得不到。但是现在……”他看向萧玄弈,眼中的火焰跳动着,带着全然的信任和依赖,“我有王爷。”
“王爷愿意信我,用我,给我施展的空间和庇护。让我觉得,我脑子里的这些东西能派上用场,能改变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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