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仰马翻一阵之后,他们终于翻出了还没写完的作业,并排坐着补。
坐下还没写两个字,翟语堂突然又回想到刚刚场景,突兀地笑出声来,人又顺势滚到了地上。
褚嘉树被这么一搞也写不下去了,抓着翟铭祺也开始笑,根本不知道在笑什么,停不下来一样。
房间里的两只猫都跑过来凑热闹,那是他们六岁时候喜孃送的,三四年过去,从巴掌大的小小一点变成干面包一样长长一条了。
褚嘉树躺地上抄起小猫摸摸毛,他们的是只小母猫,起名字叫国王。
这名字还是归功于他们当时正看的那本童话书,遥远的国度,有个国王,拥有广袤的森林,数不尽的稻田,还有辽阔的湖泊。
他们那时候想小猫也能成为有自己领土,有吃不完的面包和牛奶的国王。
可别跟她妈妈一样,奔波流浪,靠有苦爷爷分食一点点烧饼才能活着。
翟铭祺打了个哈欠,也跟着躺地上,三人的作业再次被冷落在冰凉的书桌上,他们蹲下来选择逗猫。
这很难说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看起来私心至少占了十之八九,平日里可不见他们对猫这么感兴趣。
国王很喜欢褚嘉树的项链,晃来晃去的太适合做逗猫棒,跟着就挥爪子啪嗒啪嗒地挤压,甚至不择手段地要伸舌头舔。
“哎——可别来,”褚嘉树笑着躲开,“翟铭祺快把它抱走。”
翟铭祺站着不动看了好一会儿,直到笑够了才过来把国王抱走。
下一刻就被褚嘉树扑过来决斗。
“你故意的是吧,等着看我笑话呢。”
两个人闹了一会儿,把衣服头发都扒拉乱七八糟,翟语堂重新拾起没看完的小说直呼他俩幼稚。
褚嘉树是打定主意不看了,扯着翟铭祺:“今晚咱俩一块儿睡吧,到我家去。”
他们只要回了家就不再夜夜睡一块了,又不是没自己房间,两家人都没让他俩这么挤着。
但这么隔三岔五地来一遭,两家人也不说什么。
翟铭祺玩解密卡趴着没说话。
褚嘉树扯着人耳朵凑上去问来问去的:“好不好,好不好?”
“好不好?”他用脑袋顶翟铭祺,“你说话啊?”
“想睡觉啊——”
翟铭祺扒拉开黏上来的人,站起来去拆了俩罐头给国王和超人,是的,翟语堂的猫叫作超人,她认定自己的小猫是最拉风的,且始终梦想着小猫拯救世界。
“睡呗。”他说。
过两秒他想到什么后,憋着笑回到褚嘉旁边,拍了拍他的脑袋:“睡吧睡吧,孩子长高。”
总归是如愿了,褚嘉树扯着翟铭祺溜达到自己家去,本来是想找林见初和褚绥说一声,刚到卧室门口,就见房门留了个缝。
他谨慎地朝里面望了一眼。
褚嘉树印象里的妈妈一直是温温柔柔的。
直到他无意中一次看到妈妈刚从楼下健身房下来,穿着紧身背心,漂亮有劲儿的肱二头肌还冒着汗水,搁在窗边揉着爸爸的头。
小小年纪他还不太懂爱情,只是莫名感觉哪里不太对。
褚嘉树刚到门口就看到了趴在妈妈肩窝装乖的褚绥。里面那人跟机敏的耗子似的,敏锐地睁开眼,那双黑黢黢的眼睛盯着门口的褚嘉树。
静止几秒。
褚嘉树识趣地脚尖一转出去了。
“怎么了?”里面传出妈妈低声的询问。
“没事,抱一会儿,”褚绥在说,“姐姐,别抽烟了吧……有点呛。”
褚嘉树听到抖了抖脑袋加快步伐离开了,不知道为什么,很想给里面的人送口绿茶顺顺。
管他呢,他褚嘉树瞎拐人家孩子来家里睡觉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晚上的时候,他们同躺一张床上。
褚嘉树总感觉好像少了什么,但是没想到也就算了,被子一拉裹着翟铭祺睡了。
直到半夜的时候褚嘉树哼哼唧唧的,好像又梦到什么,翟铭祺被闹醒了后才看到这熟悉的一面,第一反应就是去找项链,没想到那个红红的绳子不在。
掉哪儿去了。
他先拍拍人的脸,喊醒了褚嘉树,说:“是不是又做梦啦?项链估计下午跟国王玩的时候掉了,我去给你拿。”
他说着就要下床,却被一双汗湿的手拉住了。
褚嘉树也不说话,拽了拽人衣摆就把人拉回来了,他轻喘了口把脸靠了过去。
“不用去,我缓一会儿。”褚嘉树眨了眨眼,“明天再去拿,丢不了。”
他已经好久没有做过梦了。
或许是翟砚秋给的那符是真的有作用,他也搞不懂这背后的原理。
总归是四五年过去了,他一直以为小时候的那些梦都是假的。模糊的记忆也掩藏当时的慌乱不安,留下来的就只有他们一群小孩为了那些荒诞滑稽的梦做出来蠢事。
翟铭祺伸手开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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