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望着星空,忽然开口:“清儿。”
“嗯?”墨清侧头看她,顺手替她拢了拢被风吹乱的鬓发。
“我忽然发觉,”白攸宁转回视线,落在墨清脸上,带着一丝歉意与探究,“我似乎……从没问过你小时候的事情。总是你在听我说。”
墨清唇角弯起一抹浅浅的笑容,眼中映着星光:“攸宁想要知道吗?”
白攸宁认真点头:“嗯,想知道。”她想了解更多的她。
墨清唇边的笑意淡了些,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但我不知道要从哪里开始说。”
“就从你最早的童年记忆开始。”白攸宁轻声引导,语气温和。
“最早的记忆……”墨清重复了一遍,“小时候的事情,其实我都不太记得了。”
她抬眼看向夜空,目光有些悠远:“你知道的,我在遇到你之前,过得并不好。或许是我的内心,自己十分懂事地把那些不开心的事情都忘掉了。”
她轻轻扯了下嘴角:“当然了,也不可能全都忘掉,还是有很多事情被记住了。但我不太会回想从前的事情,偶尔想起,都会让我觉得有些生气。”她顿了顿,声音透出一股执拗的劲头,“我总觉得,我过去比别人吃了更多的苦,就应该拥有比别人更多的东西,不,”她忽然轻轻地笑了一下,“是应该过得比别人更好。”
白攸宁静静地听着,她能感受到墨清话语下那深藏的伤痕与不甘。她意识到墨清似乎在回避那些不愉快的记忆,但她此刻更在意的,是另一件事。她轻声问,带着些小心翼翼的探寻:“那你现在跟着我,在这忘忧城里,做一名护卫,会不会觉得,有些不足?这离你想要的更好,似乎还有点远。”她的声音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
墨清转过头,看着白攸宁的眼睛:“不会。我想要的一切,都已经在你这里实现了。”
“能拥有你,已经是这世上最好的事情了。”她忽然凑近些许,眼中闪过一点光亮,语气也变得轻快起来,带着毋庸置疑的骄傲,“毕竟,别人可没有攸宁做她们的道侣。”
这句带着独占意味的、孩子气却又真挚的话,像一颗石子投入白攸宁心里,漾开一圈圈涟漪,她的嘴角忍不住微微向上弯起,露出一抹真心的笑容。
见白攸宁终于展露笑颜,墨清眨了眨眼,语气也松快起来:“我说完了,接下来该你了。攸宁,你的童年,是什么样的?”
白攸宁顺着这话题想了想,缓缓开口:“我的童年,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我是师尊最小的亲传弟子,师尊平日里需要处理宗门事务,闭关也是常事,并没有什么时间专门陪伴我。我从小是由宗内的几位杂役弟子轮流照顾起居,师兄师姐们年岁都比我大,各有各的功课,修炼课程也与我也不同,交集不多,自然也谈不上有多少陪伴。只有六师姐和我亲密一些。”
她的声音很平静,但那份贯穿始终的孤独,却悄然弥漫开来:“所以,我一直盼着长大,”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早已远去的、属于孩童的单纯向往,“到时候我就可以下山,去看外面更广阔的世界。我还记得我第一次下山的时候,那时我……”
夜风轻轻吹过,墨清托着腮,专注地听着,仿佛要把她错过的那段岁月,一点点补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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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休整好的两人再次走进城主府。大厅里,城主依然坐在主位上,见她们进来,便对身旁的竹嫣说:“竹嫣,去请卫统领过来一趟。”
“是,城主。”竹嫣应声退下。
城主转向白攸宁和墨清,简单交代:“卫瑄是城里巡逻卫队的总统领。以后你们就在她手下做事。白攸宁,你任副统领,协助卫瑄处理卫队日常事务;墨清,你任第七分队队长。”
不一会儿,门外传来了脚步声。竹嫣领着一个人回到了厅里。
来人是个身材高大的女子,步子迈得很大,走进来时,一股带着野性的压迫感随之散开。她眉眼锐利,下颌线硬朗。最特别的是她周身隐隐散发的妖气,和竹嫣那种温和的草木清气不同,她的妖气更霸道,隐隐透着掠食者的凶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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