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祁四名后厨房弄来一碗镇魂汤,骗着、哄着给祁老夫人灌下去了。
说是镇魂汤,实际上就是加了点迷药的鸡汤,让人喝了就发晕,倒床上就起不来。
这样,最起码这人儿能老实点儿。
多事之秋,他们实在是没有力气去操心祁老夫人,只能让祁老夫人先睡下。
等祁老夫人睡下了,祁四才与祁二爷一起出了内间,去碧水院前厅见温玉。
——
他们走到碧水院前厅时,已是申时末。
午后时光,外头的烈阳已经收了几分炙色,明亮而柔和的日头从花窗外落进去,在前厅的桐油木地板落下一道道花影,风一吹,花影就在摇摇晃晃。
温玉安静的坐在前厅的椅子上,听见脚步声时,她才抬眸望过来。
光影中的人儿宁静温和,眉眼间带着几分抹不掉的悲意,她一抬眸,花影与阳光便一起在她面上流淌,将她那张芙蓉面照出几分泠泠润光。
祁晏游的尸体回来之后,整个祁府都乱成一锅粥,只有温玉还和原先一样,似是完全没受到这混乱的局势影响,依旧静的像是一盏清茶,离得近了,仿佛还能嗅到淡淡清香。
瞧见祁二爷和祁四一起回来,温玉慢慢站起身来,道:“捕头那边我已经签了认尸了,不知婆母现下如何?”
祁四忙道:“母亲伤心过度,正在歇息,一会儿我进去陪着,嫂嫂不必担忧。”
祁四生怕温玉要去见祁老夫人,连忙提前断了温玉的话茬。
温玉似乎也没发现祁四的不同,只转而坐回椅子上,道:“有人陪着就好,幸好还有二爷来当家,否则我一个人,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祁二爷张了张嘴,干巴巴的挤出来一句:“应当的,嫂嫂,你看,大哥的尸首回来了,是不是该办个丧事?”
“这怎么行?”温玉第一个跳出来反对:“不能办丧礼,案子没结束,我们不能过急操办,而且四妹妹婚事将近,这时候办丧礼,岂不是耽误了四妹妹?再说了,之前婆母将婚事日子都定了,现下往后挪,怕是给四妹妹沾了死人晦气。”
之前他们用什么样的理由来搪塞温玉,眼下温玉就用什么样的理由搪塞回去,末了,温玉还要一脸疑惑的问上祁二爷一句:“二爷,之前这些话不都是你说的吗?怎么现在你都忘了?”
祁二爷被她几句话问的面色涨红。
是了,之前他确实是这么说过,只是他之前这么说,是以为他大哥没死,但他大哥死了啊!他大哥现在死了啊!
“大哥,大哥死了!”祁二爷语无伦次的说。
“对啊。”温玉似是不明白二爷在说什么,她理所当然的重复:“大爷死了啊。”
祁二爷跟温玉说不通,他搬了石头砸了自己的脚,现在疼的嗷嗷叫,却也不敢跟温玉说缘由,只能去看向祁四,道:“四妹妹,把你的婚事往后拖延一下吧,我们得先给大哥办丧事。”
祁四张了张嘴,不大情愿的偏过了头,道:“若是现下办丧事,我的婚期起码要拖延一岁去。”
父母死,守孝三年,兄长死,守孝一年,若是真要守一年,她就一年不能与纪鸿成婚。
这怎么行呢!
祁四急的很啊!
她被这情郎迷了眼,只要能嫁给纪鸿,她什么都愿意做,之前她都能干出来私奔的事儿,眼下自然也不愿意退让。
是,那确实是大哥,但是大哥已经死了啊!
干嘛要为了一个死人的事儿,来耽误一个活人呢?
祁四撇了撇嘴,道:“婚期已定,不好改了。”
祁二爷听了这话就要翻脸,之前大哥没死就算了,眼下大哥死了,祁四怎么还能不懂事儿呢!
“这不行。”祁二爷气的捶桌子,道:“必须得给大哥办丧礼,你让一回又怎样?”
祁四也急了,不行!她必须要嫁人!她要立刻嫁给纪鸿!之前二哥连嫁妆都没给她,她已经忍了一回了,怎么现在还要她让?凭什么就要让她退让?
而在祁四开口之前,温玉先开口了。
温玉摆出来一副讲道理的模样,道:“二爷,夫君的丧事早就定了,说要等案情结束之后再补一个,亲戚朋友也早已告知,何必再改?再者说,纪府与祁府有生意往来,若是耽误了婚期,岂不是给生意也添堵?”
说话间,温玉叹了口气,道:“二爷,我知道你心疼大爷,可是咱们不能只想着一个人,还要为整个家想一想。”
祁二爷被温玉这一番“大公无私”的话说的哑口无言。
“嫂嫂说的对。”祁四本来不喜温玉的,但眼下温玉一替她说话,她立刻倒戈,跟温玉站到了一头去。
俩姑嫂突然联手,再一想到生意,祁二爷也确实犹豫——他也有自己的私心,他不在乎纪鸿的人,但是却在乎纪鸿带给他的利益,若是婚事往后推,他与纪鸿的合作说不定也会多麻烦。
他考虑两息,最后只得叹息道:“罢了,那就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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