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湛微微歪着脑袋,点开头像后心脏漏了一拍。
好帅。
头像是一张看起来很职业化的照片,半侧身的站姿,深蓝色的西装只露出个领子,但苏湛一眼就能看出西装版型不错,是量身定制的。
只是那人的一头金发似乎不太听话,打了发胶也有种毛茸茸的质感,像只温和无害的大型犬。
照片上的人笑得很甜,叫人想起加利福尼亚的海风与阳光,明媚得晃人眼睛,让苏湛暂时忘掉了自己的窘境。
这人很适合出演《俄克拉何马》的柯利·麦克莱恩,完美符合主角的梦中情人形象。
苏湛的目光在那人脸上多停了两三秒。
苏湛继续浏览那人的facebook主页。从资料看来,这位还是个成功人士,明明还没毕业就已经创业成功了,年纪轻轻就走上人生巅峰,好让人羡慕。
而且好帅。
可是迪兰这样的身价还买二手表?难道是个装货?
苏湛翘着二郎腿,手肘支在膝盖上,上下对迪兰的年历看了好几遍,直觉不太对劲,但又想不明白。
苏湛轻轻笑出来,晃着脚尖觉得自己管得太宽。
只要这是个好买家、给钱到位,迪兰装不装的和他有什么关系。
苏湛耳边的谈话声还在窸窸窣窣。
帷幕后头萨婷和米娅的小话还在继续,只是话题早从苏湛这里挪开了。
她们谈到了后台的“神秘观众”。
有人悄悄在后台留下花束,不署名,也不写是给谁的,频率让人无法捉摸,所以从没有人见到送花者。新鲜的花束只能变成一种公用摆设。
“你说这位他或她是不是在追求谁呀?挺浪漫的。”米娅的声音变得甜甜的。艺术系学生总有些憧憬浪漫。
“如果是个帅哥或美女肯定会自己出现在台前的,都是学生,谁会搞得这么小心翼翼。”萨婷无所谓道。
“今天的神秘支持者还带了布朗尼,你吃吗?”萨婷问米娅,她们像是检查完道具,往后台去了,声音逐渐模糊。
苏湛摸了摸肚子,早上只啃了个冷冻贝果,连奶油都没舍得买,一路忙到现在早就饿了。
他从舞台边缘跳下来,绕一大圈从外头的后台门进后台找吃的,好装作自己不是在幕布着头、没听到先前的小话。
……
一束不知是二百还是三百朵、直径一米多的硕大玫瑰花束几乎能把人淹没,花与冷战时期建筑风格的工程学院格格不入,外卖小哥问了好几次路这才找到学生创业中心。
创业中心在工院负一层,工院本就是赤贫水泥风,再加上大多数活动室是字面意义上的不见天日,空气里不免透露着一种挣扎的味道。
这样的地方适合幻想破灭,也确实见证了不知道有多少自以为天才的想法被市场经济判定为废品。
只有一个角落例外,在地下室活生生挣出希望的味道——clearcut technology。这家学生创业公司已经获得融资了。
创业中心条件最好的活动室也被永久锁定给创始人迪兰·福斯特,作为这家初创公司的校内分部,直到迪兰毕业为止。
伊森·莱特随手把写着迪兰名字的花束订购单摘掉,抗着那捧几乎可以把人淹没的玫瑰,穿过水泥赤贫风走廊,推开clearcut technology的活动室。
“迪兰,你叫的花到了,这么一捧得要四百刀吧?”伊森仰着腰,花大得让他几乎看不见路,他费劲地把花往边上一放,这才发现活动室现在的气氛好像不太对劲。
几张连排办公桌后头,迪兰·福斯特自己一个人坐着,半径三米内无人敢近,其余开发人员抱着电脑,像一窝一窝取暖的鹌鹑,全都在结对编程。
伊森咂舌,从没见过所有人都在结对编程的样子,一看就是装样子。
他突然心里咯噔一下,不会是有谁被迪兰抓住问题了吧。
伊森头皮发紧,但语气故作轻松,遥遥对迪兰问道,“买花要去看你那小美人的剧?平时不都得打扮一番才肯靠近艺院,今天怎么跟我们似地穿学校文化衫?”
“伊森·莱特。”迪兰忽然叫伊森的全名。迪兰转过转椅,隔着很远对着伊森笑。
明明是迪兰坐在椅子上、伊森站着,但迪兰似乎天然有种压迫人的气势。
迪兰笑着,一键投屏,“你的deo随便一跑就有bug,怎么给别人看?”
伊森吞咽口水。还以为是谁闯祸了,原来竟是他自己。
气氛一下尴尬起来,那堆正在装模作样的学生程序员也都很安静,一群人装模作样盯着同一个屏幕,但没人在敲键盘,显然是在看热闹而不是看bug。
伊森看着公屏上鲜红的bug日志,声音哑了,“你不能拿边缘场景做测试啊。”他小声抱怨,“放这么大,给合伙人留点面子啊。”
迪兰走过一排排座位朝伊森走来,所过之处有种摩西分海的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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