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了。”他理了理身上的长袍,高昂头颅,语气淡然而肯定:
“——佰神是这片穹地的,唯一的神明,祂因为庇护我们而死去,这片穹地——现在已经没有任何活着的神明了。”
“明白了。”爱德华说:“那么,加快进度,带我前往最近的小副本吧。耽搁了这么久,已经没时间浪费了。”
副本的第一个小时已经过去。和其他人相比,他或许已经落后了。
……如果是苏明安那个家伙,估计都已经快完成第一个小副本了吧。
米迦乐并没有表露出要教授他时间能力的意思,看来还需要他费心与其沟通,提升好感度,才能获得对方的认可。
而苏明安那个家伙,估计就不会存在这样的问题,苏明安和npc的关系一向很好,恐怕用不了多久,苏明安就能联合位列第1的引导者,横推各个小副本。
如果是苏明安的话,肯定已和引导者的关系好到不能再好……
……
“——你跑不掉了。”
鲜红的长袍在夜风中微微飘动着,那兜帽之下,是一双透着野性与凶狠的眼睛。
红袍人那遮盖面部的阴影已然撤去,露出一张格外年轻,也格外苍白的面孔,那隐隐显出血丝的眼,露出一种野兽般的残暴。
寂静的夜色下,二人保持着危险的对峙姿势。
尽管他们的姿势在外人看来格外滑稽,茜伯尔的双手搭着他的肩膀,苏明安的双手也搭着她的肩膀,他们十指拉扯着布料,像是拉锯战一样拽着彼此。
但苏明安却没有收手,他有种极其强烈的危机感。
他有种不能松手的预感。
……他此时,似乎绝对不能退却,绝对不能松手,绝对不能放弃面前这个狼一般的女孩,也不能转身。
如果在此刻转身,放弃她,离开她,似乎就会发生极其恐怖的事。
注视着茜伯尔的眼睛,他眯起双眼,忽然露出了笑容。
茜伯尔的神情微微滞住,她没想到面前的这个自称“最强”的冒险者,还能这么乐观。
“茜伯尔,你刚刚说,‘在玖神的见证下,你与我同行到最后的誓言成立’。那么,你口中的玖神是……?”维持着僵硬的姿势,苏明安笑着问着。
茜伯尔是第100位的引导者,这一系列的行动,却堪称狡猾,她在一开始以弱示人,又在确定了他的性格后,立刻展露出真实的面目。
……怪不得。
他就说有着那般气势,能够淡然立于夜空之下的人,怎么会有着那么怯弱的心态。
“佰神与玖神,是这片‘天穹’世界里的两位神明……”茜伯尔注视着他,语气微微上扬:“玖神是代表残缺与轮回的神——而我是祂唯一的信仰者。也就是说,我是这百人当中,唯一的‘异教徒’。”
夜风骤起,吹起她鲜红的兜帽。
她松开手:
“所以,和我同行,就要做好与世为敌的准备。当我一旦确定,你没有能够与我同行的决心的话,我会毫不犹豫地离开——在这短短十五天,我所要面临的一切,要比你想象得要残忍、痛苦得多。而我,也不会接受一个随时可能抛弃我的家伙。”
苏明安听了,却笑了。
“不受所有人欢迎的‘异教徒’吗?”他说:“很好,我也越来越满意了。”
“嗯?”茜伯尔微微一怔。
“原先我还奇怪,我为什么会匹配到一个你这种性格的家伙。但你的真实性格给了我答案。我就说,惧怕一切的懦弱者什么的,根本与我没什么相性。但现在,和你说话都轻松了许多。”苏明安伸出手:
“那么,恭喜我们成为这片世界里的唯一一对‘共犯’了,茜伯尔。我并不清楚什么神明之分——既然你信仰的是‘玖神’,那我便随你信仰‘玖神’吧。”
虽然苏明安这样说,也是和之前一样,在根据茜伯尔展露的性格,变换说话方式而已。
只不过,之前他是针对一个性情“胆小怯弱”的引导者对症下药,而现在,是针对一个性情“隐忍狡猾”的引导者对症下药。
套娃而已,谁不会呢?
“……哼。”
茜伯尔微微侧身,眨了眨眼睛,她似乎对这段话很受用。
鲜红的长袍如同缓缓流动的海浪,她微微昂起头,注视着他的眼睛。
在对上他视线的这一刻,她那平淡的眼神忽然变得有些恍惚,像是透过他的眼睛,看见了什么一般。
“你很会说话,冒险者。”她说:“说不定,和你一起,我们真的能够到达一个‘完美’的结局……”
她的手伸出,与他的手交握。
茜伯尔的手握得很紧,很紧,那有些粗糙的骨节摩擦着苏明安的手,似乎在确认着什么。
她的手皮肤并不细腻,那手上,有着冻伤的皲裂,有着厚厚的老茧,也有着未曾消去的伤痕,握着感觉格外粗糙。
光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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