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不好伤人好意,便抿了抿唇道:“那人是怀王亲信,朝中重臣。心高气傲我能理解,也并未因此嫌怨。你无须大动干戈。”
“我只是想不通。”
“难道我姓邵,比帮怀王追讨出好几百万两银子更重要吗?”
“刘大人怎就如此狭隘?”
江冷原本并不以为意。
直到邵清说了那个刘大人,他的眼睛沉了沉,低声问道。“刘朝恩?”
“你确定吗?”
……
江冷将邵清送回了府,低声安慰了他几句,没有耽搁便离开了。
邵清已然习惯了。
这人和自己一样,日日忙碌异常。
能够偶尔送自己回府,已经是奢侈的事情了。
只是可惜,因着这事,什么都没做。
也怨不得那人心情不好。邵清觉得下次见面还是把这次亲亲补上好了。
省得自己愧疚。
……
江冷回到了摄政王府。
没有太多迟疑,派人找来了陈立,直接问道:“先生对刘朝恩有何见解?”
第30章 帮忙
压了压嘴角,定定望着人,
陈立皱了皱眉, 不知道为何会这样问。
江冷素来用人务实且决断。能被他许以高位的,都是可堪重用的大才。
刘朝恩如今已在高位, 江冷对他的想法显而易见。
只是冷不丁地又问出这个问题,倒是有些耐人寻味了。
他思忖了一番道。“刘大人年高德劭却并不迂腐。且颇有慧眼和手段。”
“当年您起兵平乱之时,尚未有兴起之势,也有其他人比之您更具实力。他却眼光独到地看好您。”
“不仅主动与侯爷结亲,还屡屡暗中出手相助。”
“单就在您当年艰难时,暗中为您筹集的粮饷, 就不知解了多少次燃眉之急。”
“可如此帮助您,他也不曾让朝中起疑什么,仍旧在这京中如鱼得水。”
“可堪两面下注的典范。是个有手段和本事的人。”
“不知他做了什么,让王爷对他有了芥蒂?”
江冷没有瞒他的意思,直接道:“邵清与我说,刘朝恩以邵清姓邵为由,阻挠他探查贪污陇地赈灾银一案。”
“这怎么可能?”陈立震惊道。
也不怪他惊讶。
老实说, 江冷麾下不乏迫切希望江冷登上皇位,好让自己因从龙之功获得封赏之人。
这样的人自然是对邵姓讳莫如深,疾首蹙额。
毕竟谁都希望自己出的力能获得最大的收益。而邵姓就是横亘在此之前的大山。
陈立与江冷都是知晓人性幽微之人, 知道这样的事无可厚非,也能够理解。对此并没有严令过什么。
但是这些人中, 一定不包括刘朝恩。
刘朝恩此人,身居高位已久。宁熙帝在时,他虽不在朝中,却也是江南巡抚。
纵然不依附江冷,也是手握重权。
对于旁人来说, 他现在的地位是命运一搏。
可刘朝恩自己清楚, 他所得到的一切, 都是自己命运中注定的一环。
他走来不靠命,靠的是过硬的实力、野心、和眼光。
至少在江冷这里,此人功劳卓著。将他带来京城,让他坐在吏部尚书的位置,成为自己的一品大员麾下重臣,就丝毫不勉强。
而他,自然也知道自己的地位。
他不会像那些身家性命全然托付给江冷身上的人一样,对邵清表现出急迫的深恶痛绝,来显示自己的忠心。
他不需要。
相反,即便不喜欢邵清,也只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毕竟,邵清是被江冷亲手赐予权力的唯一一个皇子。不看僧面看佛面,这么浅显的道理他不会不知道。
而就是这样的人,却特意针对邵清。
这不合逻辑。
这也是江冷和陈立听闻都惊讶的原因。
“殿下的意思是,刘朝恩针对五殿下只是虚晃一枪?”
“他在意的,不是五殿下,而是陇地的贪污案?”
“我希望他不是。”江冷面色不变,骨节分明的手淡定敲着桌面,冷静道:“不过,即便不是这件事,他也有其他什么事情瞒着本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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