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往外渗血珠子。
夏垚:“……”
“只要手写一封信,几个字的功夫而已。只要你愿意保我,我就还能留在狐族,留在族长身边办事。”聂薪的手掌颤颤巍巍地摸上夏垚的指尖,随后沿着手指,又慢慢向上攀爬,逐渐到小臂,肩头,最后绕过夏垚的后背,紧紧拥抱在一起。
聂薪知道,夏垚是心软了。
他平时千般挑剔,万般不满,但一出这种事,便最是心软,卖卖可怜,受点皮肉之苦,他那两瓣嘴唇便和黏上了似的张不开,说不出重话。
“我们悄悄的,除了夏南晞,再不会有旁人知道,在外人面前,你和严阔依旧是恩爱夫夫,就像从前一样。”
夏垚忍不住推开了他:“什么和从前一样,我们可没有什么从前。”
“啊,是我失言。”聂薪已达成目的,深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的道理,重新把衣服穿上,主动提出告辞,“不打扰你们了。”
门一开,聂薪冲等在外面的严阔微微一笑,没做停留地离开了。
严阔:“你们说了什么?”他总觉得聂薪方才的笑容里含了些不怀好意。
“关于狐族的一些事,私事,不方便透露。”
严阔心里是很想问的,尤其是心中有股莫名的直觉催促着他要打破砂锅问到底,但之前自己隐瞒的时候,夏垚也没有追问,思来想去,他只好作罢。
忍了又忍,严阔还是没忍住:“聂薪身上的伤不重,以他的财力和在狐族的地位,想必能好好照料自己,你不用太担心了。”
严阔不信聂薪身边一点伤药都没有,他听大夫说了,这伤是新鲜的,也就是说,他刚打完就颠颠的跑到夏垚面前卖惨,其心可诛。
这么想着想着,严阔心态逐渐失衡:“他们三天两头地来找你,自己平时没事可干吗?”唇角紧绷,眼神不屑中掺杂着防备,防备中又透着丝丝缕缕的酸气。
夏垚无奈地抬手抚上严阔的脸颊:“你同他计较什么?我日日同你住在一起,你还不信我吗?”
“我自然是信你的,可我见了他们,心里就是不高兴,你也不会希望我身边一直出现一些围着我转的男男女女吧?”
“为什么不乐意,我觉得没什么啊。”严阔难得露出这种吃味的神态,夏垚忍不住要逗逗他,“我们严二公子身边,一定都是些优秀的人,我也想结交一番呢。”
【作者有话说】
发烧了一天[爆哭]今天才发现感冒两天吃的药是过期的[裂开]我真是蠢啊[化了]吃药都不看日期
“哼。”严阔半开玩笑地同夏垚说,“我的朋友们人品才学皆为上品,若是你见了他们,瞧不上我,要弃我于不顾可怎么办,那我岂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夏垚指尖落在严阔眉心,随即顺着鼻梁一路向下滑动:“听起来真可怜,那你就只能看着我与旁人举案齐眉了。”
“不。”严阔的声音有一瞬间的冷肃,他轻轻吸了一口气,有熟悉的夏垚身上的味道,也有聂薪身上残留的气息,如掺杂在暖胃汤羹中的细针,入口的一瞬间温暖蔓延至四肢百骸,但随之而来的,是隐隐作痛。
他继续说:“我不会让你走的。”语气与寻常无异。
“永远不会。”
夏垚被逗笑了,亲昵地歪倒在他怀中:“说得对,我们不会分开。”
在夏垚眼中,这只是一句称不上非常重要的爱语,就像是他曾经在书房,街头,卧室,在早晨睁眼,夜晚入睡之前说的一样,是他用于撩拨严阔的得心应手的工具。
但严阔却露出了极为温和的笑容,无比心软,极为无奈,好像拿一个不谙世事的孩童没办法,狠不下心用世俗那套“棍棒底下出孝子”的道理管教他,那便只能通过四书五经上的大道理来纠正。
“你总是让我没办法。”严阔喃喃自语,声音微弱到了极点,不必风来,只口中呼出一口气,便悠悠消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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