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林在其中作梗。
与伊甸计划能够产生关联的人士不多, 即使是做排除法, 尤利叶也能够轻松得出答案了。
他们正居住在怀斯星系的一颗较为中心的行星上, 过去尤利叶也经常在此活动。在尤利叶的双亲犯罪获刑之后,柏林竟然并未拆除这颗星球上的建筑, 将前任家主的一切痕迹抹消。
此人鸠占鹊巢,堂而皇之地入主, 居住的正是尤利叶的双亲过去所居住的房舍。在资源过剩的如今,柏林如此做派,绝不仅仅是因为节俭或者怠懒,让尤利叶原先以为他屈居人下几十年而对西里尔心生怨愤的揣测有些偏移。
难道他在刻意展现出自己对哥哥的缅怀?抑或是他正享受着享用过去属于哥哥的一切的那种侵占的胜利者的快感?
尤利叶难以理解, 不想理解。他唯一惊讶且在意的就是柏林竟然敢在对他下药之后再堂而皇之地要求和他会面。这种行径倘若不是柏林有十成十的权谋打算,笃定自己一定能够将尤利叶拿捏在手里,就只能说明对方完全没有将尤利叶看在眼里了。
无论怎么想都很讨厌。尤利叶面无表情。
玛尔斯替代侍从将门给拉开,尤利叶径直往里走,就像是他过去在双亲的荫庇下那样理直气壮地享受整个星系中最好的一切那样接受着一切服务。
他盯着坐在长桌尽头正在进食的柏林,用出色到超脱虫族极限的视力看清楚了柏林正在咀嚼一块生肉,粉红色的血水在口齿间被挤压和吞咽,活像是野兽进食一样的场景——
尤利叶想:叔父,你到底把属于我的遗产藏到哪里去了?
唯一可以确认的一件事,就是柏林应当并不知道尤利叶如今已与伊甸结合,否则他做不出来用伊甸计划的成果来对付尤利叶的蠢事。尤利叶的双亲唯独把这件事保密得很好,想来也很少有人能够想到他们竟然能够敢把一名刚出生的亲生阁下作为实验材料。
尤利叶走到他在少年时期惯用的那个座位边上。一旁的侍从似乎是察觉气氛尴尬,一时之间举步维艰,不知道是否应该殷切对待方才归家的少主。玛尔斯察言观色,替尤利叶拉开了椅子,自己也在尤利叶旁边的一把椅子坐下。
柏林始终在一旁盯着他们,并不说话,他的口齿之间仍有食物,尤利叶可以听到那种黏黏糊糊的咀嚼和吞咽的声响。
在告别阿多尼斯之后,尤利叶又回去重新换了一身衣服。否则他顶着有另一位阁下鼻涕眼泪、荷尔蒙素味道混杂的衣物出现在柏林面前,不知会被揣测出怎样下流的内容。
尤利叶略微侧脸,看向柏林,他垂着眼睛,举起刀叉切割面前分餐好的生肉,谨言慎行,谦恭地开口:“叔父。早上好。”
“现在已经不早了。”柏林盯着尤利叶看,摆出的是那种对年轻人情事调侃的情态,笑了一下。
自尤利叶昏迷醒来开始算,他的确是睡了太久,超脱正常的睡眠时长,也因此自醒来开始甚至会觉得头痛。柏林善解人意地说:“不过没关系,尤利叶,无论你怎样度日,只要你觉得高兴就好。没有让阁下早起劳作的道理。”
尤利叶穿着很柔软轻便的日常服饰,联盟中时兴的奢侈品牌,流行于年轻人之间。他身量长大了许多,还没来得及测量而更新数据,过去侍奉他的私人裁缝来不及工作,只好将就一下。
年轻的阁下在卫衣的圆形领口处吝啬地露出一点皮肤,由于他的身体素质影响,并没有留下昨夜暧昧的痕迹,但即便如此,那一点白而透明的血肉也显得脖颈伶仃,骨骼俏丽,流露出易于脆弱的羸弱。
如果尤利叶愿意去读柏林的心,就能够看到他的叔父正在幻想意淫自己伸出双手攀折发力,像是从枝头摘下一朵花那样将尤利叶眉目俊俏的脑袋从脖颈上拧下来。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