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帐内全都是草药的苦味儿,澹云深脸色苍白的躺在床上,兽皮裹好了再也经不起折腾的身体,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未晏看,还颇有享受的姿态。
“演戏就演戏了,你还真把自己给弄伤了,你的肩膀算是千疮百孔了。”未晏眼睛通红地给澹云深喂药。
“不做得真一点怎么还骗过他们啊。”澹云深拂了拂未晏的眼尾,笑道:“我这不是没事嘛。”
“你还笑得出来!”未晏恼羞成怒地把药碗重重地搁置在了小案桌上。
这样的未晏活泼又鲜活,哪怕是生气的模样亦是十分的明媚,澹云深眼底满是笑意,嘴角都微微地勾了起来,好像受伤了的人不是他一样,“我怎么就笑不出来啦,晏晏这样的担心我,我好开心呐,你是不是还很在意我啊。”
未晏垂下了头,让人看不清情绪,“你要是死了,陛下就有危险了。”
“我只当你还很在意我。”澹云深得寸进尺地抱住了未晏的腰身,亲昵地蹭了蹭,“明日会有一场硬仗要打,做好准备了。”
“嗯。”
西禾探子摸回了营帐,将这些天的消息全都带给了头目依提那,让他们相信澹云深已经死了,离北战神,那个不败的神话被彻底打破,鼓舞了他们的士气。
当晚袁少哀秘密进入西禾皇庭,和老皇帝的儿子进行谈判,与此同时张同、原盛和荣征一起潜进西禾军营帐,找到了他们的粮仓的位置伺机而动。
第二日,西禾军就卷土重来,领兵带头的是从前澹云深的死敌的儿子依提那,雄赳赳气昂昂地骑着高头大马,兵临城下直指暮春城,与镇北军兵戎相向。
“将军,他们领头的是杀了咱们作胡将军的臭小子!”
依提那定睛一瞧,取来了兵器,沉声道:“我去会会他。”
未晏和依提那打得有来有回,在体型上未晏并不占优势,谁都没有占到对方的便宜,但未晏身胜在身姿灵活,以柔克刚,怀揣着一把匕首就挑断了他的手筋,吃痛的依提那长枪一挑将未晏挑至马下。
说时迟那时快,澹云深托住了未晏的腰身,稳稳地将他放了下来,目光阴鸷地望着依提那。
“你……你没死?”依提那惊怒交加,手中马鞭指向澹云深,“你竟敢诈死诱敌!”
“兵不厌诈。”澹云深冷笑一声,“不怎么做如何引得你们全巢而出呢。”
西禾的所有人都听说过澹云深的名头,那位传闻中的不败战神,能把他们最厉害的大将军打得屁滚尿流,倒挂在城墙之上,因为澹云深的存在他们都不敢进犯离北。
但自从他离开之后才敢屡犯边境,试图铩羽而归,听到他死了的消息更是士气大涨,谁知道现在又活了,军中依旧流传着有关于他的神话,一个个开始动摇了。
依提那大吼道:“慌什么慌!这肯定是假的!都给我上啊!”
紧接着斥候匆匆忙忙地跑来,“报——咱们粮仓……粮仓被烧了!”
军心彻底乱了。
依提那退到了人群之中,不远处的未晏拉满弓,百丈之外对准了依提那的脑袋,电石火花之间箭矢飞射而出,正中他眉心。
当年依提那的父亲死在未晏的箭上,如今他的儿子也只有同样的命运,主心骨已死,剩下的残兵溃不成军。
那晚澹云深派袁少哀和西禾皇后的儿子穆德王子谈判,前方澹云深装死引蛇出洞,后方穆德的兵围追堵截,珈丰腹背被困,被穆德拉下了马,穆德也遵守和澹云深的约定,永不再犯大顺边境,并对外依旧假装尚在珈丰统治时期,给京城那位制造假象。
镇北军和黑风寨联手攻敌,倒也没有造成太大的损伤。
未晏的手臂受了刀伤,其他部位都是小幅度的擦伤,伤势不算特别重,倒是澹云深病体未愈就提枪上了战场,比未晏也好不到哪里去,被军医强行摁在床上说是必须要静养,否则会留下后遗症。
澹云深紧紧握着未晏的手,让他不离开自己的视线半步,未晏坐在床边面无表情地端起了药碗送到他嘴边,“喝药。”
“晏晏啊,我的手脚都没有力气呢。”
“军医没说你手受伤。”
“可我身上痛,一用力就扯着疼,连手都抬不起来。”澹云深虚虚地抬了抬,露出了痛苦的表情,还伴随着痛呼声,“嘶——好痛。”
未晏舀了一勺轻轻地吹了吹才送澹云深的嘴边,尝到了药的苦味后眉头就紧蹙了起来,视线缓缓下移落在了他的嘴唇上,“好苦啊~想吃点甜的。”
不知是想到了什么画面,未晏的脸更黑了一些,把碗放在旁边说什么都不肯再喂了,澹云深连忙讨饶,“好晏晏,我错了,快点喝药吧,这样我的病才能好一点,咳咳咳……”他掩嘴咳嗽着,一副苍白无力虚弱无比的模样。
澹云深最是知道未晏的性子,吃软不吃硬,坚硬的外壳之下是一颗柔软的心,软得不能再软了,其实苦药要一口喝尽了才不至于太苦,可他就是享受未晏照顾他的过程。
未晏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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