澹云深眼睛一瞥,注意到了未晏随身携带的荷包瘪了,不禁问道:“你的糖袋子怎么瘪了。”
“把糖块给了他们家的小姑娘。”未晏晃了晃干瘪的荷包。
“怎么不连荷包一起给呢?”澹云深挑了挑眉头。
未晏顿时露出了肉疼的神色,“荷包是丝绸做的,蛮贵的,有点舍不得,几块糖而已,没有荷包贵的。”
澹云深忍俊不禁,“你可真是小财迷。”说着就拉着未晏走。
“去哪儿啊?”
“把你的糖袋子填满喽。”
未晏对待任务勤勤恳恳兢兢业业,每一次都完成得十分出色,又凭借着敏锐的洞察力破了一桩令人头疼密室杀人案,受到了上司镇抚使的极高赞扬,给了许多奖赏,并特许休沐一日,惹来不少人的艳羡与嫉妒。
趁着难得一次的休沐,未晏去了一趟李老大家,买了许多大米和新鲜的鸡鸭鱼鹅,大包小包地拎了过去。
李老大看着一大堆东西眉开眼笑的,“来就来了,怎么还带这么多东西啊,快坐快坐,你嫂子刚做好饭呢。”
招呼着未晏坐了下来,他环顾了一下四周,看见了躲在一旁不敢出来的小姑娘,他都已经来了很多次了,小姑娘还是很害羞,看见人就要躲起来。
未晏冲她招了招手,“婷婷过来,小叔给你带糖了。”他把荷包摘了下来,轻轻地晃了晃,发出了沉甸甸的声音。
李婷婷扭捏地从角落走到了未晏身边,眼睛盯着倒出了糖块看,不由自主地舔了舔嘴唇,怯生生道:“我可以尝一个吗?”
“当然可以啦,都是给婷婷的。”未晏揉了揉婷婷的小脑袋,然后又变戏法一般变出了精致小巧的绒花小簪,别在了婷婷的总角上,笑道:“这也是送给婷婷的,漂亮吗?”
小姑娘兴奋地跑到水缸对着倒影照了照,然后红着脸又跑了回来,害羞地点了点头,“喜欢,谢谢小叔。”
李刘氏掀开帘子从厨房走了出来,正巧看见了这一幕,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团绒花看,脸上是止不住的笑意,“怎么又让小叔破费了呢,小姑娘家家的怎么可以用这么好的东西。”
“小姑娘最是爱漂亮的年纪了,打扮得鲜亮一些才好呢。”未晏看着对着水缸照来照去的婷婷,笑道:“等过两日我再给你们送些缎子过来,这身上的衣服瞧着都很陈旧了。”
李刘氏脸上的笑容更甚了,赶紧招呼着未晏吃饭。
饭桌上,李大大不断地给未晏夹菜,“多吃一些,锦衣卫的活应当是不好干的,你瞧着比上次还瘦了一些呢。”
哪怕只是十分清淡无味的菜色,在家人的关切下也变得很是美味起来,未晏破天荒地吃了两大碗饭。”
期间,李刘氏拱了拱李老大的手臂,挤眉弄眼着什么,李老大这才艰难地开口,“其实这话我不该提的,但实在是没办法了才开口,前些年,我学着别人做生意,岂知自己不是那块料子,赔了个血本无归,这些年大大小小还了不少,但仍旧是无底洞一般,我想着……想着幺儿在北镇抚司就值,应当是有些积蓄的,能不能借大哥一些。”
未晏眼底闪过一丝讶然,但很快就恢复过来,笑道:“你们还差多少?”
李老大和李刘氏对视了一眼,竖起了两根指头,“二十两。”
未晏的眉头微微一蹙,随即又松开了,轻松道:“好啊,不过得等我下次发了俸禄了,这个月的我已经用完了,”说着又从怀里拿出几枚散银,林林总总加起来也有半两,“若是着急的话,这些先拿去应急吧。”
李老大脸上的喜色还未舒展开来,在看见稀碎的碎银时就停滞了,往未晏面前推了推,“你过得也挺艰难地了,还是不必了吧。”
“我有钱的,每月俸禄有不少呢,只是我花钱大手大脚的,总是存不住罢了。”未晏的衣食住行都是最好的,从来不会亏了自己。
李刘氏有些不满地嘟囔了两声,“小旗也得有三两银子一个月呢,怎么就剩这么点了。”
李老大眸色一敛,连忙解释道:“幺儿啊,你嫂子也是担心你,不过还是要存些银子的,得为自己的将来打算啊,还得留着买房子娶媳妇儿呢。”
“我现在挺好的,没什么压力,将来也不会娶媳妇儿的。”
“人哪有不成家立业的,不生孩子谁来继承你的家业啊。”李老大有点急了。
未晏歪了歪脑袋,“继承什么啊,我的锅碗瓢盆吗?”他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优良的东西可以让孩子继承。
李老大自知失言了,轻轻地咳了咳又道:“这话说的,能进锦衣卫将来肯定会前途无量的,日后也定不会缺钱花啊。”
“那就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吧。”未晏轻轻地笑了笑。
每每未晏都一身轻松地回来,连口袋都被扒了个干净,但心情都还不错。
这日回来,李岩鄙夷地看了未晏一眼,“明明是大扫除的时间,某些人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偷懒了。”
“某些人得到了镇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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