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王爷那儿回来,正巧经过这里,你在教陛下骑射吗?”
“没有,就是陛下觉得我射箭好,指点一下而已,谈不上教。”未晏硬着头皮道。
“你的骑射还和从前一样好,你的箭术是王爷教的,不过在我看来你比王爷强,记不记得之前你还一箭射中了敌方的头目,为我们解决了心腹大患。”
未晏想起了那件事情,但还是摇了摇头,“太久了,有些记不清了。”
“也不是很久,不过是两年前,只是未晏快忘了当年的自己了。”袁少哀低头看着未晏,眼底竟是惜才的神情,“阿晏,你想不想跟我回离北?”
“离北……”未晏喃喃着,他十二岁的时候就跟着澹云深上了战场,待过最多的一个地方就是离北,整整三年,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他背上的伤就是在那里留下的,还差点儿丢了命。
与京城比起来离北差得很远,不够繁华不够热闹,很是荒僻寒冷,却也令未晏向往。
那里远离皇权的争夺,远离波云诡谲的纷乱,自由热血,可以做自己想要做的一切,只是他还有些舍不得皇城中的人。
未晏的表情由平静一下子变得雀跃了起来,可又慢慢地变成了纠结。
问题的答案还没有想好就被背后忽然冒出来的澹云深打断了。
“未晏是本王的人,哪儿都不许去,只能待在本王身边,他的去处本王自有打算,离北甚远,却不缺人才,未晏身子骨不行,受不得风受不得寒,去不了那么远的地方,袁将军就不必再多费口舌了。”话毕,澹云深直接将未晏拉走了,没有再给袁少哀说话的机会。
他怕再说下去,未晏真的会跟袁少哀走,澹云深不许这样的情况发生,他不知道这是什么样的心情,但就是不许。
一路上,宫女太监侍卫们远远瞧见他们,纷纷低下了头,不敢乱看,更不敢乱说。
澹云深比未晏高大许多,快步而走,未晏差点儿跟不上他的步伐,差点儿绊个跟头,手也被澹云深捏得生疼。
一路畅通无阻地回了长胜殿,未晏的手已经被捏红了,澹云深原本有一堆话要说,但在看见未晏被捏红的手后噤声了。
于是拉住了未晏的手,轻轻地揉了揉,手腕上的那抹浅红色胎记被揉红了,越发的红艳,像是嘬出来一颗红痕一般。
轻柔的动作令未晏的脸颊渐渐地染上了红晕,手心都变得滚烫起来。
澹云深手上微微用力,就把未晏拉进了自己怀里,让人被迫坐在了自己的腿上。
他想不明白,明明在自己身边穿的绫罗绸缎,吃的山珍海味,住得高楼殿宇,样样不缺,样样最精,为什么别人给了一点蝇头小利就要离开自己?
“你想去离北?”
“……”未晏沉默不语。
“很想是吗?”澹云深抬起未晏的下巴,让他直视自己,未晏的眼神在告诉他,他很想,“为什么?”
未晏轻轻地咬着嘴唇,眼神竟是有些委屈,我知道袁少哀的提议是一个难得可贵的机会,可是……
“我不想做个闲人。”未晏抬眸看着澹云深,“我以为从离北回来后,凭着我救了王爷,在离北立下的功绩,可以有个一官半职,我没求有多大,哪怕是个九品,最小最小的官职,我也情愿,可是什么都没有,虽然我也很想待在王爷身边,但整日游手好闲,什么都不做了,我不想要这样。”
未晏一股脑地都说了出来,甚至还问澹云深自己一直想要问出口问题,“王爷为何不给一官半职呢?”
哪怕是当时最低等的一个小兵也成了戍守城墙的一个小将,为什么他什么都没有呢?
“因为危险。”
一开始,澹云深将未晏带在身边寸步不离仅仅是为了治愈自己夜不能寐的毛病,谁知道还解锁了他的特殊技能,在战场上无畏的潜力与精神,但他受伤了,受了很多伤,大大小小的都有,还有一次差点把命都搭在那儿了。
未晏愣怔了,他从未想过会是这样的理由,可这样的理由根本站不住脚跟,因为他不是贪生怕死之徒。
“可我从来不怕危险,不怕艰难险阻。”
“但是本王怕。”
那次受伤,未晏伤得很重,差点儿丢了性命,经过那次,澹云深就不许未晏再有危险的举动。
因此困住未晏,让他老老实实地呆在自己身边,做自己予给予求的需要,可是未晏是个有思想的人,并非真正的小猫小狗,不甘愿空有一身本领却被困在四方之地,闷闷不乐。
未晏愣住了,不可置信地看着澹云深。
他怕什么?怕自己遇到危险吗?
澹云深看着未晏呆呆愣愣的神情,忽然回忆起了刚刚在校练场上,他展露笑容的模样,灿烂明媚,像颗活力四射的小太阳,是什么都比拟不上的,澹云深从未见过他那样的神情。
心中觉得,好像把未晏困在自己身边倒不如日日见到他那样的笑容来得舒心。
“王爷为什么会怕我受伤呢?”未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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