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晏笑着点了点头。
见袁少哀进来了,澹云深的脸上也挂着喜悦之情,他与袁少哀幼时便认识,但长大后,一个做了大将军长年在外,一个留在京都,直到澹云深开始率兵出征,两人才渐渐地有了一些交集,而三年的离北之战又建立起深厚的情谊,于澹云深而言,袁少哀亦友亦兄。
“臣参见摄政王殿下。”袁少哀跪下行大礼。
“将军快快请起。”礼还未拜完就被澹云深扶住了,“你我之间不必如此拘谨。”
“礼不可废的。”袁少哀行完礼,这才顺着澹云深的扶持站起来。
“将军在离北可好?”
“一切安好,”袁少哀摆了摆手,觉着不值一提,“边陲那些宵小还时不时地进犯,不过都是垂死挣扎罢了。”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明明从前关系很是亲厚,无话不谈,但这次相见明显生疏了许多,不如在离北时那般的自在。
袁少哀左看看右看看澹云深,细细地观察着他的变化,又想起了未晏那纤细的小模样,好似一阵风就能刮跑似的,不禁道:“看着王爷在京中过得似乎不错,不过我瞧着阿晏这些日子瘦了许多啊,是不是待在京都不自在,瘦得那细胳膊细腿的,我轻轻一碰就能折断一样,要是实在不行,就让他跟着我回离北。”
澹云深脸上的笑容骤然收起,“不行!”
【作者有话说】
袁大哥:试图拐走小猫咪,回离北
“怎么了?我看着阿晏在京都也没什么事情做,在离北还能发挥他最大的用处。”袁少哀不禁疑惑,这是在为未晏考虑。
但他并不知道澹云深将未晏带在身边还有另一层含义。
之前,澹云深要把未晏带回京都的时候,袁少哀以为他有其他职位安排给未晏,更适合他,可是现在看来,并不是那样,未晏只是澹云深身边一个小小的侍卫,还是没有职务在身的那种。
“他那样弱不禁风的,身板小小,寒风凛冽的离北怎么可能适合他。”澹云深想起来未晏窝在自己怀里的样子,小小巧巧又软软弱弱的一只,那样小的躯干怎么可能会抵得住外头的风霜,只适合养在温室里。
“阿晏没有那么娇生惯养,你忘了,在战场上的时候他可是勇猛地像只小狼崽子一样,甚至一箭射死了流匪的头目,他很厉害的。”袁少哀夸赞起未晏向来不吝啬,眼底满是骄傲的神采。
“若真是厉害,就不会弄得自己浑身是伤。”几次三番差点儿丢了性命,浑身是伤,澹云深最后悔的事情就是把未晏带上了战场。
原先带未晏远离京都是避免他被翼王这样贪图美色之人觊觎与伤害,还有成为自己夜不能寐的安抚,谁知道竟然开发了他那样的技能。
“战场无情,饶是你,也不可能全身而退,你看看你身上的伤,也不比阿晏少吧?”袁少哀忍不住反驳着
“……”澹云深一时语塞,竟然没说出什么来怼回去,“反正不行。”
袁少哀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投去了探究的目光,狐疑道:“王爷这般阻挠究竟是因为什么呢?”
未晏长得好看,白净,饶是在外头风吹日晒的,还是白白净净的,像是晒不黑一般,除了手变粗糙了以外没什么变化。
这样的人在全是老爷们的军营里很是受欢迎,军营常年不见一个女人,所以白白嫩嫩的未晏就成了团宠。
大顺民风开放,同性之间也能产生情素,结为连理,军营中不少愣头青喜欢漂亮白净的未晏,其中一个副将的势头最猛,又是送饭菜又是送药膏的,殷勤满满。
但还没有苗头就被澹云深扼杀在了摇篮里,不禁当众狠狠骂了那个小副将一顿,还警告了那些蠢蠢欲动的人,后来再也没有人敢觊觎未晏了。
这么一想,袁少哀觉得摄政王很是不对劲。
澹云深微微一愣,脸色一变,随即又掩饰了过去,“他是本王捡回来的,理应待在本王身边,离北,不适合他。”
“不去离北,去别处也行啊,未必非要上战场,武将的用处多得是。”袁少哀继续道,一个人才不能就这样被埋没了。
“此事本王心中自有打算,就不劳将军操心了。”
袁少哀顺着澹云深的话道:“哦,那就是已经想好了阿晏的去处,只是还没有契机安排和告诉他吧。”
澹云深没有耐心再和袁少哀谈论这件事了,于是敷衍似的点了点头。
中秋夜宴即将开始,宫女太监们已经忙活了有一阵子了,到处张灯结彩,大红色的灯笼洋溢着团圆喜悦的氛围,月儿高高地悬在夜空中,照亮整个夜幕,与群星相得益彰。
明清宫内,宾客满堂,举杯痛饮,沉浸于一片喜悦之中。
由于之前在小皇帝登基宴上未晏被几位皇子调侃的事情,这次澹云深没有让未晏在身边伺候。
无所事事的未晏就跑到了后厨,遇到了那个叫唐扶的小厨师,他原先是在长胜殿的小厨房做活的,专门做小甜点,偶尔做做饭食,手艺很是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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