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映拉着林二,“这位是二叔公,那边的是四叔公和六叔公。”
“这是二伯三伯…”
“伯么舅么在这边。”
“堂兄弟…”
“还有…”
林二微微颔首,一一叫人。
他爹是个孤儿,靠一身军功白手起家,家里的亲戚大多是小爹那边的,平时很少来往。
他还是头一回见识到什么叫做大家族。
难怪这祠堂修得大,但凡小一点,这全家人一块儿来,都没地方站。
夏映介绍得口干舌燥,好不容易都介绍完了,还没来得及松口气,一个夫郎就笑着道:“昨日匆忙,还没来得及细看咱们家映哥儿的新夫君,长得倒是一表人才呢。”
林二轻笑,“还好,还好。”
又有夫郎问:“不知这位郎君姓甚名谁,家住何方?”
这些基本信息本该是昨日就要问清楚,想必是夏映怕出差错,赶了流程。
林二道:“各位叔伯,在下林云卿,明州人士。”
一个中年男人道:“没想到咱们映哥儿好本事,竟然能引得明州的郎君千里迢迢来云州抢绣球。”
林二假装听不出这老登的阴阳怪气,“四伯说得对,映映不止貌美,行商的本事也很厉害,甚至不输郎君。”
站在他身边的夏映顿时惊愕地想,他就介绍了一遍,难道他就已经把所有的亲戚全都记住了?
若真是如此,那此人的记忆力实在太恐怖了一些。
夏映清楚,今天的刁难绝不会少,一直很担心林二出什么差错,叫这群吃人不眨眼的长辈们算计了。
没想到他居然全盘接招,四两拨千斤地全挡了回去。
映卿楼4
应付完所有的长辈,林二饿得前胸贴后背。
两人从祠堂出来之后,直接回了夏映的院子——莲叶园。
夏映的贴身侍子已经准备好了饭菜。
让侍子退下后,夏映给林二盛了一碗海鲜肉粥递过去。
“我家是长房长孙,双亲均已过世。我们这一房,除我之外,还有个庶出的郎君幼弟,今年九岁。”夏映说,“不过他与我并不亲厚,不算是自己人。”
听夏映这般讲,那他和那位幼弟的关系必然是不怎么样了。
林二尝了一口云州特色的海鲜肉粥,觉得十分鲜甜。
“所以这么一大家子,你只有自己,对吧?”林二问。
夏映点头,“对,只有…我自己。”
他顿了顿,若无其事继续说道:“也就是说,夏家的家业只是暂时交给我打理。等我那个庶出的弟弟成年之后,我将一无所有。”
林二顿时明白了,夏映走这一步险棋,是想谋家产。
只是…林二不解:“既然这家业迟早要交给你弟弟,那你现在成亲有什么用?”
夏映说:“只有我成了亲,他们才没有理由将我嫁出去。我有把握在我弟弟成年之前,让整个夏家都属于我。”
“明白了。”林二说,“但是映映,你这一招风险很大。”
“我知道。”夏映微笑,“但是很管用不是吗?”
“你为何不找一个自己人与你假成亲,偏偏找个路人。若我心怀不轨,你和你的家业,可都是我的了。”
夏映将咸蛋黄拌进海鲜粥里,他若无其事道:“因为找个路人好下手啊,我本来是想着等今天见完长辈之后,就把你双腿打断,双眼戳瞎,这样才能保证我不会养虎为患。”
林二听了这话,一点害怕的意思都没有,“好计谋。”他说:“咸鸭蛋给我一个。”
夏映有些好奇,“你不害怕吗?”
“害怕,所以希望映映手下留情。”
夏映“嘁”了声,“你们男人嘴里没一句实话。”
林二慢条斯理地剥着咸鸭蛋,见夏映吃了几口粥后就不动了,心想:吃这么少,难怪细胳膊细腿的。
夏映优雅地捻着手帕擦了擦唇边,“我想了一下,决定先放过你。”
林二从善如流:“多谢夏公子手下留情。”
“你昨天说的那个提议,我可以考虑,但是要先看你的表现。”夏映说,“你若是能扳倒云州这一脉的吴家分支,将来云州所有的鲛纱生意,我都可以交给你。”
林二说:“但是现在我改变主意了。”
夏映以为他要坐地起价,沉声道:“你有什么资格和我谈条件,我随时都可以杀了你。”
林二放下筷子,朝夏映露出一个完美的笑容,“鲛纱和你,我都要。”
夏映倏然睁大眼睛,他吓得连连后退了好几步,“你你你…”了半天,憋得面红耳赤。
“好了,不逗你了。”林二说,“过来坐。”
“我,我要去铺子上,谁,谁要坐了。”夏映说着,步子慌张地跑出去了。
林二望着他离开的背影,唇边微微翘起。
到底是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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