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勇默默坐下,整个人如坐针毡,就连拿筷子的手都有些沉重。
兰书将这一幕全看在眼里。
他单手支起脑袋,一双丹凤眼微微眯起,语调轻浮,“顾副将,你要不要尝一尝这西南的鸽子,方才将军尝了都说滋味儿不错呢。”
顾勇还没有应话,小北就先一步盛起鸽子汤送到他面前。
见顾勇迟迟没有动,兰书拢了拢衣衫,莲足微动,很快就走到顾勇身后。
“顾副将为什么不喝,莫不是觉得这汤不合口味?”
他柔若无骨地伏在顾勇肩头,一手搭在顾勇的手臂上,摩挲着男人的手腕。
另一只手则是用纤细的指尖暧昧地划过男人的脸颊,动作轻得似一根轻飘飘的羽毛。
说不出的暧昧。
“副将不肯喝汤,是瞧不上这汤,还是瞧不上咱们将军?”
顾勇大概是头一回和哥儿靠这般近,他几乎能闻到身后的美人身上传来的淡淡凝香。
靠得太近了…顾勇耳朵绯红,僵直着背脊,感觉比上刑还要难熬。
一滴冷汗顺着他的额头滑落。
这会儿哪里还记得信鸽,满脑子充斥着美人的凝香,搅乱了他的思绪。
殷呈心想:这人一看就没老婆,纯情得像是没谈过恋爱。
他忍了半天,偏头无声笑够了才把头转回来,他面无表情地说:“是啊,顾副将,你是瞧不上这汤,还是瞧不上我?”
顾勇“腾”地站起来,“卑职绝无轻视将军之意,还请将军明察。”
兰书反应极快地闪到一旁,才没有被他推到地上。
“卑职还有要事在身,先行告退,将军恕罪。”他说完,也顾不得别的,慌慌张张跑出了主帐。
速度之快,临出门时还差点绊倒,几乎可以算得上是落荒而逃了。
殷呈强忍着没笑出声。
兰书叹了口气,“想笑就好好笑,别整这出死动静。”
回去之后还能当八卦说给老婆听
“哈哈哈。”殷呈笑出声,道,“我真没想到你这美人计还有不好使的时候。”
兰书翻了个白眼,欣赏着自己的豆蔻指甲。
“至少咱们能确定,他的确是西南赵家军。”
殷呈瞪大眼,“怎么确定的?”
兰书怒道:“所以你刚刚都在看什么?”
殷呈老实巴交地说:“要说实话了吗?”当然是在看现场美人计啊!
“算了。”兰书叹气,“小北,去把他叫回来,问问西南军潜伏在此准备做什么?”
小北放下饭碗,冲出去拦人。
殷呈弱弱地举手。
“你最好真的有话说。”兰书没好气说。
殷呈说:“我还是不明白,你怎么确定他是西南军的?”
兰书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宁州多虫瘴,军中多用硫磺、雄黄、艾草等草药。尤其是驻扎宁州的西南军,几乎每个士兵身上都会有这些草药的味道。”
“田海招募的这批人里,几乎没人用这种草药驱虫。”兰书笃定地说,“只有顾勇身上有。”
“你怎么确定只有顾勇身上有?”殷呈说,“就这两天,你就把整个大营所有的人都闻遍了?”
兰书道:“差不多吧,否则你以为我这两天在做什么?跟那群歪瓜裂枣调情吗?”
“呃…”殷呈竖起大拇指,“不愧是军师,忍辱负重,细致入微,令人佩服。”
兰书凉凉地说:“你佩服得早了。”
“呃?”
兰书说:“西南军中有一支几十人的营专门负责暗杀,使用的兵器是一种特制的短刃,有些类似于两头刀,所以用这种兵器的人手上的茧都在手腕下侧。”
“不凑巧,顾勇手腕下侧就有这样的茧。”
殷呈略略有些震惊,“…你连人家手腕都看到了?”
“我摸到的。”兰书无语,“所以我还是那句话,你刚刚究竟在看什么?”
殷呈有些心虚地望天。
人嘛,总是会看自己想看的。
比如美人计的目标不仅没中计,还狠狠推了美人一把,似乎美人是什么洪水猛兽。
很好笑,回去之后还能当八卦说给老婆听。
兰书说:“不止如此。”
“还有?!”殷呈再次震惊问,“还有什么?”
“此人在西南军中地位不低。”兰书说,“我刚刚还摸到他的脉门,内力很浑厚,虽然比你差远了,但是也远不是一个小兵能比的。”
殷呈默默在心中致歉,谁说美人计没用,这简直太有用了。
“你现在可以佩服了。”兰书施施然地说,跟恩赐似的,那小模样骄傲极了。
“所以你打算什么时候跟我回去?”殷呈问。
兰书垂下眼皮,含糊道:“你难道还想让我做妾?”
“你知道我什么意思。”殷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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