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月想,等殷呈回来,他就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他。
可他没能等到殷呈回来。
殷呈和炎汝新帝同时掉进了无定河,生死未卜。
殷呈的消息传回彩霞城时,林念眼前一黑。
“王君!”
众人的叫喊声像是隔了一层厚重的棉花,雾蒙蒙的有些听不真切。
林念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他知道他现在不能倒下,他得站起来,撑起这个家。
他坐在椅子上,没有哭,整个人冷静的不像话。
“王爷是在哪里落水的?可派人沿途搜救了?”
来禀告的士兵是个百花军哥儿,他一五一十地交代,“崔将军派了一个营的士兵,沿着无定河搜救元帅。”
“北境军中现如今官职最高的将军是谁?”
“崔将军,他是现在的镇北大将军。”
林念取出御赐的金牌,这是当初离开京城时,皇帝亲手交到他手里的。
“这块金牌如陛下亲临,让崔将军来见我。”
“是!”
林念捂着肚子,珍珠,你爹爹不会抛弃我们的,你乖乖的。
一场长达半年的战争,在双方将领同时落水后止歇了。
林念迅速掌握了彩霞城和北境军所有的情况,他开始学着男人的样子,接触彩霞城的政务。
有皇帝的金牌在,无人敢与他为难。
王君没有哭,可他同时也不笑了。
现在的他,夜深人静时看的不是糖水铺子里那几十两的营收。
是军事,是政务,是黎民百姓。
他将属于男人的决策权压在自己身上,扛起了殷呈的责任。
他会替男人守住彩霞城。
而远在京城的皇帝听说弟弟失踪,且生死不定的时候,爆发了登基以来最大的一次怒火。
金銮殿上,从彩霞城八百里加急的密函,此刻正皱成了一团,被愤怒的掷在地上。
“给朕找,哪怕掘地三尺,哪怕杀光炎汝每一个人,也要给朕把呈王找回来!”
一场大雨冲刷了所有的痕迹,无定河水位上涨,数千人沿河搜寻皆一无所获。
殷呈和炎汝新帝同时落水的七天之后,在湖州境内的小村庄里,一个河边浣衣的夫郎突然瞧见水里漂浮的黑影。
可别救了一个逃兵
三年后。
湖州下属红枫郡的一个小村子里,黄昏的澄金光辉洒落人间,袅袅炊烟升起,忽有几声鸡鸣狗吠,却是一派安宁之景。
村头大槐树底下,两个小孩一左一右,粘着一个身形挺拔的男人。
即使穿着破麻衣,也掩盖不了男人俊美的面容。
“水生哥哥,求求你了,明天跟我们一起去山里摘杨梅嘛。”其中一个五岁的小哥儿说,“卖去县城能有十文钱一斤呢。”
乐浩川掐了掐小孩的肉脸,皮笑肉不笑地拒绝,“不行。”
小哥儿睁着一双大大的黑葡萄似的眼睛,“嘤…”
“撒娇没用。”
另一个稍微大些的小汉子说:“水生哥哥,五月想攒钱给他小爹爹买一件冬衣,你就帮帮我们吧。”
宋五月点头,“我保证,一定不乱跑。”
“五月,守言,你们别粘着水生。”这时远处一个夫郎大声说道,“水生,别管他俩,这年纪猫嫌狗嫌的。”
宋五月大惊,“小爹爹过来了。”他扯着乐浩川的衣角,小声央求,“求求你了水生哥哥。”
乐浩川面无表情地想,这个世界的小哥儿未免也太会撒娇了。
差一点他就同意了。
周守言今年刚八岁,已经开蒙了,在隔壁村的私塾里上学。
“水生哥哥,我们保证进山以后什么都听你的,你就带我们去吧。”
“是呀是呀,水生哥哥,小爹爹那一件冬衣都不暖和了,今年冬天可怎么办呀…”宋五月挤出两滴眼泪,可怜巴巴地望着男人。
在两个小孩情真意切的恳求下,乐浩川只得叹口气,“明天吃了早饭过来到大槐树这里集合。”
宋五月欢呼:“好耶!”
这时宋五月的小爹爹也过来了,“水生,你又答应这两个小皮猴什么事了,”
“带他们去摘杨梅。”乐浩川如实道。
“那野杨梅可不好摘,这小馋哥儿。”宋夫郎有些不好意思地问,“会不会太麻烦你了。”
乐浩川说:“…不会。”
宋五月跑过去帮宋夫郎拿东西,小小的一个孩子勤快得很。
宋夫郎正是之前将他从河里救起来的人,他本身也是个苦命人,丈夫出征多年杳无音讯,一个人拉扯着宋五月长大。
“水生哥哥,明天见。”宋五月朝他挥手。
周守言规规矩矩地鞠躬,“水生哥哥,告辞。”
宋五月和周守言被宋夫郎接走了,乐浩川才慢吞吞往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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