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先去大巴上坐着,被他叫住:“德久。”
英美里回头。
迹部的表情告诉她,他接下来要说很认真的话,但会是什么呢?
他没有沉吟,很顺利地脱口而出:
“本大爷是不知道立海大究竟好在哪里,能让你明明没有在那里念过书,还是念念不忘。”
“但是德久,你要记住,你现在是冰帝的学生,是冰帝的经理,那你就应该站在冰帝的立场思考问题,看待比赛。”
英美里挠挠脸颊:“我表现得很高兴吗?”
“至少没有多么懊悔。”
“我也没有什么可懊悔的吧,该做的我都做了。”
迹部逻辑很吊诡,但很有说服力:“你不是说,不接受第一名以外的结果?如果真的尽力,那冰帝今天未必会输。”
英美里耸肩,不是很礼貌地瞥了一眼旁边的记分牌。
一大一小两台记分牌上的数字还没撤除,大的那只记录3-2,是总分,小的那只7-5,记录的是幸村和迹部第一单打的小分。
迹部不怒反笑:“是,冰帝会输,是因为本大爷输了。2-2的局面,而本大爷输掉了最后那一分,这个我承认。”
迹部很坦然,他坦然来源于他已经尽力了。
他打出了当时的最好水平,每一球、每一次跑动挥拍都没有懈怠,依然没能赢过幸村,所以承认失败对他并不可怕。
“但你,顾左右而言他,甚至和往常做出和平时截然不同的举动……”
他也看向比分牌,意思不言而喻:英美里刚刚的行为,其实是一种轻微的推卸责任。
这对于她来讲几乎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就算她脸上表现得再从容,既没有大声发怒,也没有指名道姓,迹部依然能轻松从她微妙的异样里察觉出她心情的起伏。
而这正是因为他说对了。
不远处看台后,靠近自动贩卖机的树下,几个冰帝正选开始探头探脑。
明明已经叫他们先走了……
迹部把大拇指朝下一划拉,那群人立刻抱头鼠窜。
忍足朝这边看了一眼,冲他比了个之后打电话的手势,这才慢悠悠离开。
英美里背对他们,但也能猜到迹部在干嘛。
“人都走完了?”
“部长和经理不合,不能直接暴露在他们眼皮底下吧?”
“你在这种时候总是意外的很细心。”
“别说得好像你很了解本大爷一样。”
迹部今天说话始终带刺,英美里总感觉他不只是在为立海大的事情生气。
……而且说到底立海大的事情真的值得他这么生气吗?
她承认她可能是有那么一点情感偏向,不过肯定不多。
立海大是本命校没错,但她也不讨厌冰帝,而且又在这里干了这么久的苦工。
英美里自问,技术训练上,她确实已经做到最佳,开学之后才转学过来,六月底就要比赛,时间本来也不足。
但情感上……
也许有一点?
反正一年级二年级所有的比赛,最终的优胜都属于立海大。
她也不反感这个结果,那么拼命之后得不到想要的,好像也没那么遗憾。
啊,所以破绽在这里吗?
迹部看出来她没有反驳的意思,但并没停下继续讲:
“虽然我很欣赏你,这一点我也承认,但是再这样下去,本大爷会重新考虑你作为冰帝经理的职务,即便他们可能会想要留下你,但作为部长,我始终有一票否决权,这个你要牢记。”
英美里挑眉:“真心的?”
迹部点头:“真心的。”
“哇……”她忍不住说,“我反而真的有点佩服你了。”
迹部也不问她为什么:“这是理所应当的。”
两人从网球场出来,在洗手池附近偶遇了一群意外滞留的冰帝正选。
除了忍足,其他所有人脸上都挂着几分担忧的意思。
“怎么还没走?”迹部问,“大巴到了吗?”
大巴按计划是应该停在公园门口的,那里可没有合适的停车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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