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该用午膳了。奴才过来问问,贺大人可要留下来一同用膳?”外头传来小瑞子请示的声音。萧宁煜虽阴晴不定,但并不苛待下臣。从前若是到了饭点,下面的人自然是问都不必问就知该将贺云亭那份膳食一起备下,可如今情形有所不同,贺云亭若留下用膳,便会与奚尧一并同席。
贺云亭素来守礼,小瑞子话音方落,便开口自请说不必留下用膳了,他自己回府吃便可。
哪想萧宁煜没允,“你回去一趟都什么时辰了,留下用了再走吧。”
贺云亭不明所以,但还是称谢应下。
东宫里没有奚尧的衣裳,里衣倒是有现成的,外衫须得命人去新制。萧宁煜不愿马虎,命人找了京都最华贵的铺子定制新衣,工期要好几日,暂时无衣可穿的奚尧便只得先穿萧宁煜的。
这本也不是什么大事,奈何奚尧心里别扭,不愿穿萧宁煜的外衣,平时干脆足不出户,在舔了暖炉的殿内只着单衣。今日有外人在,只着单衣自然不妥,故而萧宁煜踏进殿内时便见到着了自己一件绛紫色祥云华袍的奚尧,冷白清丽的一张脸被深色的衣衫衬得更为明艳。
萧宁煜愈发觉得让奚尧着自己的衣服实在是太明智不过的决定,巴不得那新衣一直裁制不出来。
对上萧宁煜饶有兴致的目光和唇边玩味的笑意,奚尧简直怀疑这莫非是萧宁煜的某种癖好不成?当即恼了,蹙眉轻斥,“萧……”
目光在触及萧宁煜身后的贺云亭时,话音及时止住,差点咬到舌头,奚尧因此狠狠地剜了萧宁煜一眼。
任何遮掩都是空的,贺云亭一眼就认出奚尧身上这件华袍是萧宁煜的,又听奚尧说出口的那句话音,更为心惊。殿下不仅将自己的衣服给奚将军穿,甚至连奚将军直呼名讳都不计较,这已然不能单单用“娇纵”二字来论定了,这简直就是被迷昏了头了!
思及此,贺云亭落座时,面色相当难看。
萧宁煜视若无睹,坐于奚尧身侧,关切地问他,“将军这便起了,可歇息好了?若是还觉着累,再歇会儿也无妨。”
奚尧被他这话气得牙痒,凑近了咬着牙轻声对他道,“我到底为何起不来,你我心知肚明。你再犯这种浑,我不会给你什么好脸色。”
谁料萧宁煜听后反倒笑了出来,贴在奚尧耳畔说,“将军什么时候在乎起孤的颜面了。”
当着旁人的面勉强装出与萧宁煜相敬如宾的和睦样,可不是顾及他的颜面。
奚尧没想到他会这么理解,面色更是难看几分,偏偏因萧宁煜说话靠得近,身上窜起一股热意,熏得他耳垂都泛起了淡淡的红。
“萧宁煜,别自作多情。你不要脸,我还想要。”奚尧冷淡地甩下这句便别开了脸。
殊不知,他二人这般耳鬓厮磨的举动落在贺云亭眼里倒像是一对浓情蜜意、如胶似漆的恩爱眷侣,心下更是发愁,殿下从前也不是像是重色重欲之人,真不知奚尧给萧宁煜这是下了什么迷魂汤。
用膳时,席间无人说话,只闻玉箸与碗碟碰撞之声。贺云亭自是不敢轻易开口说话,当目睹了好几回萧宁煜为奚尧倒茶后更是将头也低下去,就差埋进碗中。
不过这顿饭倒让贺云亭领悟到萧宁煜此前在书房说的那句“自愿”,这谁又能想得到呢?贺云亭一边心里纳了闷了,一边又放了些心,毕竟如此总好过日后会与王府为敌的好。
“崔府现下什么动静?按理来说,该开始准备崔相寿辰的事了。”萧宁煜停箸,朝贺云亭看了过来。
贺云亭刚想回话,却意识到奚尧还在边上,朝奚尧的方向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
奚尧刚好用完膳,拿起绢帕擦拭了下嘴角而后起身,“你们聊吧,我先出去。”
还没走开就被萧宁煜一把拽了回来,“走什么?孤又没让你出去。”
奚尧被他扯着硬是坐了回来,皱了皱眉,不明白萧宁煜这是又想做什么。
萧宁煜却并不看他,而是对着贺云亭抬了抬下颌。
贺云亭心下也觉得古怪,暂且按下不表,毕恭毕敬地回,“回殿下,崔府近日很是热闹,上上下下都忙着筹备寿宴之事。估计再过两日,就该给殿下送帖子了。”
“但崔相只会给孤送一份帖子。”萧宁煜沉吟。
贺云亭怔了怔,与奚尧四目相对时旋即反应过来,“王府的帖子崔相自然也会送,只是将军眼下怕是不能同行。”
毕竟奚尧如今身上还带着洗不清的嫌疑,外人眼中,他此时应当还在大理寺等候发落,是断断不可能出席崔相的寿宴的。
“若是扮作孤的随从呢?”萧宁煜皱了皱眉,显然也是才意识到崔府寿宴那日奚尧没办法光明正大地出席。
贺云亭摇了摇头,“不可。殿下您的贴身随从崔相都认得,若是突然换了个面生的必会生疑,况且奚将军就算是遮住了脸,凭身形也能被熟识之人辨认出。若奚将军当真要去,还是万事小心为妙。”
“云亭言之有理,那你想个旁的法子来,或者你届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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