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影,神情自若。
夏之晴站在拐角处听完全程,撞上余岁聿的视线。
“你不用……”听陈文的。
余岁聿摇了摇头,“今天的事,谁都不要说。”
“我不会离开她。
别告诉她。
不要让她为难。”
夏之晴咬着下唇,用力点头。
她不清楚,这么做对陈其夏究竟是好是坏。
可她也想让陈其夏以后的路顺一点,再顺一点。
————
陈其夏看着房间厚厚的灰尘和蜘蛛网,心里的恨意燃烧。
顾不上尘土,手边拿起什么砸什么。
短短几分钟,屋内尘土飞扬。
房间里没有窗,唯一的通道被陈文锁死。陈其夏内心一阵悲凉。
“冷静点,陈其夏。”她攥着衣角蹲在角落,强迫自己平静下来。
陈其夏在墙根摸索,指尖触到一片松动的砖缝。
老屋的土墙年久失修,边角早被雨水泡得酥软。
她攥紧墙角磕碎的半截瓦砾,一点点撬挖砖缝里的泥灰,指甲缝渗出血丝也没停。
傍晚的凉气钻进来,她借着那点透进来的微光,把松动的砖块往外挪。
陈文的嘴准的可怕。
雨点砸下来时,带着一股子蛮横的劲儿,噼里啪啦砸在柏油路上,溅起半尺高的水花。
风裹着雨丝往人身上扑,凉得人一个激灵,没几分钟,天地间就被扯成了一片白茫茫的水帘。
余岁聿公路上见到了熟悉的身影。
车来车往,她的身影被雨浇得透彻。
“师傅停车,停车。”
余岁聿冲向她,“陈其夏。”
陈其夏恍惚间,听到有人叫她的名字,下意识转身。
大雨顺着她的额头流下,看不清来人。
直到余岁聿走近,陈其夏才看清。
“余岁聿。”她带着哭腔道,“疼,好疼。”
陈其夏将自己烂的手伸在余岁聿眼前,十指的伤口被水泡发,痛得陈其夏意识都有些模糊。
余岁聿忍不住红了眼眶。
陈其夏的指尖灼得他全身发疼,一个音节都发不出。
“对不起,对不起。”余岁聿一滴眼泪砸在陈其夏手背,烫得她清醒了几分。
想抬手擦掉余岁聿的眼泪,却被他挡住。
“带你去医院,别哭。”余岁聿将她护在怀里,半拥半抱带着她上车。
一路上,他时不时吸着鼻子,想掩饰情绪,只能透过车窗看陈其夏的手。
陈其夏吸了吸鼻子,笑着缓和气氛:“余岁聿,我冷。”
余岁聿伸手将她抱在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眼泪无声地流。
陈其夏感受着他的心跳。
两人身上湿漉漉的,靠着彼此的体温感受存在。
“余岁聿。”陈其夏带着鼻音叫他。
“嗯。”余岁聿闷声道。
“我今天特别厉害。”陈其夏扯着笑说,“她把我关进去,没有窗户,里面可黑了,还有好多土,我就把能砸的全砸了。
然后我摸到墙角的砖松了,我就徒手一点一点扒开了。我厉不厉害?”
“厉害。”余岁聿低头轻吻她的头发,“特别厉害。”
陈其夏感受到他细微地颤抖,忍痛抬手拍拍他的背,“余岁聿,你要为我高兴。”
“再坚持一下,我就可以永远离开这里了。”
————
借着医院的白炽灯,两人才看清彼此红肿的眼眶。
谁也没有先开口。
护士低头处理陈其夏手上的伤口,余岁聿站在一旁静静看着。
夏之晴接到余岁聿电话就赶了过来,给陈其夏带了身干净衣服。
见陈其夏来,两人交换了个眼神,余岁聿转身去了门外。
夏之晴看见陈其夏的伤口,忍不住红了眼眶,一把将她抱在怀里。
“你又哭什么?”陈其夏笑着说。
“还不允许我哭了?”夏之晴假装抱怨,“疼不疼?”
“不疼了。”陈其夏举起包扎好的手给她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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