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不知何时站在走廊阴影处,边走过来变扯了领带,衬衫领口松开两颗扣子,露出嶙峋锁骨。
单桠咽了口口水,心跳得有些快。
“柏先生不去看焰火吗?”
她重新将右手腕藏到身侧,动作有几分仓促。
“正在看。”
单桠:“……”
她深吸口气,刚打算开口说你不要再说这种似是而非的话啦你这个大渣男,我俩没有任何关系,就算追求人也不是这样追的,要看时间看机会更要看人家乐不乐……
脱口而出变成惊呼:“你干什么!”
手腕被柏赫窝在手心,他两指强硬地挤进她腕间,苏麻感跟被挤压的疼痛蹿上天灵盖,紧迫得她想骂人。
柏赫没答,垫着她手骨一抬。
砰———
上百万的玉石猛地磕在石阶上,就这样碎成几瓣儿。
手上的束缚一下子没了。
单桠眼睛都忘了眨,她本来打算脱下来拿去卖的啊!
当即就脱口而出:“我艹赔钱!”
柏赫一点儿不意外,但还是无语凝噎,话头转了又转,落出一个字:“不。”
单桠:“……”
恨。
她恨自己刚才找了个没监控的地儿。
这地方走廊也窄,他身上的清冽气息再次笼罩。
单桠屏着气,立刻就要走。
“跟我呆会。”
“放手!”她还记着镯子被呲了的账,上百万就被他这样付之一炬,单桠脑袋气得要发昏。
柏赫整个人站那就将出口拦着,伸长臂就半把人兜回怀里,脸顺势贴在她裸露在外的肩背。
单桠猝不及防一颤,身后之人嗓子里传来满足的低叹。
风水轮流转,人生中命定的课题只要未彻底完成便会重复出现。
几个月前在车上单桠脸贴着他手心哭,如今将脸送上来恳求的人,换成了柏赫。
世界上没有事情是能藏得住的,更何况是骗自己,该到的报应不管早晚一定会到。
柏赫在这段时间里深刻体会到这句话,他收紧手臂:“就一会。”
“松开。”她面无表情。
“今早回港岛的路上做了个梦,没有梦到你,醒来伤口还是很疼。”
单桠无法控制地停下脚步,手肘下意识要往后撞的防御动作到半路又收回。
这是单桠第一次听到柏赫说痛,却痛得她心尖儿都在酸。
“为什么没有梦到你?”柏赫百思不得解。
明明我这么……这么想你。
才同你分开,我就想你想得快要疯了。
“你发什么神经我怎么知道。”
单桠知道柏赫仍在拿捏着她顾忌伤势,可她不挣脱不代表顺从,要是被人看见两人在这拉拉扯扯,先前的一切就白给了:“我最后说一遍,放手。”
柏赫并没打算在这跟她拉拉扯扯,这大抵也不是他的行事风格。
他松开手,单桠反手推开他的同时转过身,防备极了的样狠狠刺痛柏赫。
焰火明明灭灭,映得他侧脸忽明忽暗,他紧紧盯着单桠,眼神一瞬不错,而后失笑:“都如你所愿了,怎么还是不开心。”
“……”她微微咬牙。
猛然从他怀里离开后才觉得冷,分明先前也是这样的穿着,她也适应得很好。
有那么一瞬间单桠突然觉得柏赫其实一直都离自己很远,他还是没变。
换汤不换药,柏赫想要的从前是高高在上地拿,如今也根本没软下态度,而是明摆摆地告知她,在他羽翼之下是什么感受,自己出来又是怎样吃亏。
这种人怎么会真的低下头。
真的没什么不同,他一直都是七年前她在暴雨里拦下的,那个不近人情待她跟所有人无差别的柏先生。
谈不上失望不失望,自己看人的眼光也就这样了。
“你怎么知道我不开心,我没什么时候比现在还开心了。”
单桠听见自己说。
柏赫沉默了几秒,低吟:“单小姐,你还是这么会撒谎。”
她抬眼:“?”
看吧。
这是他追人的态度吗,装不了一时半刻就要露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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