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舟,你回来了。”
“嗯。”
宴舟握住粥粥一只爪子,“oy今天开心吗?”
很显然是在问她。
沈词静静地说:“张姨在厨房给你炒菜,我就先回房间休息了。”
“沈词。”
宴舟站在原地,目光锁定她的背影:“你在生我的气?”
“……我为什么要生气?”
她没有回头,心底泛着苦涩。
他什么都没有做错,她哪里来的资格生气。
“你就是在生气。”
她的反应令他更加确认了这一点。
“你想多了。”
沈词吸了吸鼻子,抬脚上楼。
她身后传来脚步声。
下一个瞬间,她被一阵强势的力道带入他怀中。
宴舟环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头蹭了蹭,轻声开口:“无论出于什么原因,如果是我导致你不开心,那么我向你道歉。”
“有委屈就发泄出来。”
“还要给我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好不好,宝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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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小情侣不吵架!我们宴总很会哄人的,马上就到文案情节了,有些事情需要说开了嘿嘿。
“我真的没……”
沈词一开口就带了哭腔。
积攒了好几日无处诉说的委屈与酸涩在这一瞬间喷涌而出淹没了她, 她像是一只溺水的猫,失去了语言组织能力,只想找个地方躲起来大哭一场。
看到她这副样子, 宴舟心疼得无以复加。
向来高傲矜贵的男人放低身段埋在她肩头, 宴舟声音也闷闷的, 他说:“对不起, 让你受了天大的委屈,我竟然还不知道。”
明天就是她的生日, 他这阵子都在筹备给她的生日惊喜,却在不经意间忽略了她的感受。
隆重的生日固然重要, 可他希望她不仅生日快乐,余下的每一天也要像生日那天一样快乐。
“不关你的事。”
沈词依旧背对着他,她抬手抹去脸颊的泪水, 眼角通红, “你没必要责怪自己。”
本就是她执拗地扎进死胡同里,如今撞南墙撞得头破血流, 她没有回头的打算, 只是觉得有一点心痛, 仅此而已。
“不。”
他纠正她的措辞,“你是我的妻子,只要我没有照顾好你, 让你受到一丝一毫的委屈和伤害,不管是直接伤害还是间接伤害,都是我的责任。”
——你是我的妻子。
他又说了这句话。
她忽然很想郑重地问一问宴舟,问一问他做这些究竟是缘于本心,还是缘于她是他的妻。
这对她来说很重要。
正如她曾经所认为的那样,假设宴舟对她好仅仅是因为他们是夫妻关系, 换做谁和他结婚都一样,他都会对那个人好。倘若事实如此,那她便会恪守本分,扮演他乖巧顺从的伴侣,再不奢求更多。
沈词原本以为这就是最终答案。
然而宴舟给了她缥缈的希望。
他开始接近她,了解她,事无巨细地包容她。他做的这一切让她不止一次在深夜中动摇城防,让她误以为宴舟是在意她的,在意她这个人,而非在意“妻子”这层身份,又或是现阶段的关系。
从小到大,沈词一直在经历失去。
先是失去父亲,失去原本美满的家庭,后来的漫长时光让她明白其实早在父母离婚的那天,她同时失去了母亲,只是她执迷不悟不愿意面对。
到最后她连一间二十来平米,独属于自己的卧室都留不下。
她彻底成为所有亲人的局外人,自此无所依。
事到如今她已经没有什么可失去的了。
她不想宴舟给她希望,再残忍地将其夺走。
宴舟是这个世上她最后可以信任的人。
她把自己的真心托付给他,只求他能善待。
沈词不说话,只无声地流眼泪,这让宴舟更加手足无措。
他掰过她单薄的身体,让她面朝自己,发现她脸上满是泪痕,他的心脏像是被冰冷的机器用力挤压,连呼吸都是痛的。
“阿词,宝宝。”
“你和我说说话好不好。”
他抚上小姑娘的脸颊,嗓音夹杂着说不出的惊慌。
从来没有人见过宴舟这般六神无主的模样。
包括他本人。
沈词深呼吸一口气,待到心跳略微平复下来,她抬眸望向他深邃的眉眼,说:“宴舟,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你说。”
“如果换做别人,你也会对她这么好吗?”
“什么意思?”
“我是说,是不是不论谁和你结婚,你都会对她这么好?”
她终于将这句话说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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