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体内活两三天,因此我认为成功的可能性是存在的。”
端玉说:“等孩子们做得到自由活动,穿身人皮就和人类小孩一模一样了,用不着担心别人看破,更方便应付你和我的家人,怎么样?那些人不是想见见我们的后代吗?”
“我们找有空的时候才做一场吧,不过首先需要解决你的……”
她后半句话好似视频音量陡然降低,半个字没流进周岚生耳中,后者略微一顿,他并不在意妻子的未尽之言,反而犹豫着说:“合适的对象?”
“对,你就挺合适的。”端玉大方地微笑。
“你从一开始就……”周岚生犹如舌头打结,花了好一会儿组织语言,“你和我结婚是因为,呃,你要抚养后代?”
“啊?那倒不是。”
一只手整理稍稍散乱的长发,端玉歪头:“我说了,我本来没到繁/殖期,和你同居之后那天,我饿得头昏眼花,本来……走投无路打算吃掉你的,结果不知道为什么产生了繁/殖的欲望。”
“至于和你结婚,当初是你跟我商量什么各过各的,我不觉得我有什么损失,就答应了。”
“我暴露自己的本体,以及我们现在能混熟,”她合上丈夫翻开的书本,压着它凑近对方,“都不在我的意料之中。”
咫尺之距,不透光的虹膜如同一方小小的墨池,周岚生见端玉的瞳孔一闪,众多弯曲缠绕的细长触须便黏糊糊地翻涌起来,像井底游泳的蛇。
他一愣,没来得及继续下文,他的妻子一把抽走掌下的纸质书,朝他笑笑,轻快不留痕地滑走了,携带相比双腿快捷许多的触手,与三百六十度倒悬的左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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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嘀——”
宁静的客厅里,微信消息提示音的节奏分外鲜明,端玉怀抱下楼一趟取来的两个快递窝进沙发,她将快递盒放在茶几边缘,双手大拇指按着手机屏幕飞快打字。
端水杯的周岚生坐在沙发另一头,他转过脸,有意观察妻子左侧的耳朵。
人不照镜子不会发觉自己脸脏,端玉不照镜子也无法察觉自己的耳朵安错方向,她接收快递送达的消息,正要换鞋出门,被周岚生紧急阻拦。
她好心的丈夫指出她面部不合常理之处,端玉大惊,连忙修补伪装上的漏洞。
差点露馅的非人生物伸长触手,帮丈夫倒了杯水以示感谢,后者托着玻璃杯看她的背影消失于门后,指腹不自觉摩挲杯把。
此时他的手指重复十几分钟前的动作,指关节顶住杯壁,目光如水往低处流,下移至妻子掌心虚握的手机。
“嘀——”
默认提示音响起的间隔很短,端玉指尖上上下下点击,双方显然聊得热火朝天,周岚生终于没忍住:“你在和朋友聊天吗?”
“算吧,是沉修,”端玉扭头瞧他,“我看他朋友圈分享旅游照片,背景有些眼熟,就问他去了哪。”
“……哦。”
一时间,周岚生不知该重点关注聊天对象还是具体内容。
短短两三秒,两派阵营以他的脑海为战场打架,后者经由一番搏斗宣告胜利,于是好奇心压制那点儿泛酸的小心思,他问:“是什么地方眼熟?你有旅游过吗?”
“我没有旅游的体验,”端玉答,“让我感觉熟悉的,是一部分拍摄山林的照片,像我住过的地方。”
此前她提及曾被迫隐居某个自然保护区,周岚生有印象,他追问:“照片里是你说的自然保护区吗?”
“嗯,沉修发给我的名称和我知道的一致。”
边同丈夫交谈,端玉边抽空回复屏幕另一端的年轻人。
键盘打字声正响着,她手指一滞,眼神紧盯对话框,复而缓慢地于空中画了道弧线,直冲周岚生。
“据说最近又有人爆料保护区灵异事件,还有勉强保存下来,打了马赛克的视频为证,上传者以往的帖子都因为被判定造谣和封建迷信,遭受删除处理,他本人在精神病院住到上周才出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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