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惹人嫌呢。”
“姐姐,话不是这么说的。你得拿出这当家主母的气势来,好好做一做新妇的主啊。”
“孤倒要看看,是谁要做我姊妹的主。”
谢元嘉微笑着将屋内众人一一扫视过,方才嚼舌根的几个,忽然噤若寒蝉,纷纷跪下行礼:“恭迎大殿下。”
徐夫人忙从高座上下来,迎上前来,“殿下怎么悄没声就来了。外头也不通报一声,忒没了规矩。”
两个打帘的丫鬟瑟缩地低头站在谢元嘉身后,谢元嘉笑道:“不关他们的事。是我嘴馋,想起伯母这儿的冰酥酪最好,特意来讨的。”
徐夫人额上冒出冷汗,她倒忘了,孔雪音还曾是大殿下的伴读,她们两人关系匪浅。大殿下这是,特意来给孔雪音做面子的啊。
她面上柔柔地笑着,紧紧挽着谢元嘉的手,嗔道:“酥酪自然是要多少有多少。还不快去给大殿下备着。殿下也是,这许久也不来看我们一回,老祖宗总还念着您呢。”
谢元嘉配合地笑道:“雪音往后就是大伯母的儿媳,也是我的堂嫂。伯母还怕没有我来叨扰的时候么?”
“是是。”
“说着话呢,险些忘了。”谢元嘉转过头对予白道:“还不将孤给堂兄备的贺礼呈上来。”
几个内侍抬着贺礼进来,古玩黄金不算珍奇,都是寻常物,予白笑吟吟捧着一只鎏金锦匣,谢元嘉特意拨开匣盖,让众人瞧个清楚,里面躺着的,是条金鞭。
鞭身乌铁淬火,泛着暗光,鞭首嵌着珍宝,尾端红缨流泻如火。
众宾客俱是一震。徐夫人脸上几乎挂不住笑,“大殿下,您,这是何意。”
“此鞭名为凤凌,乃是周宫遗宝,昔年褒姒曾以之戏击天子,我特命宫中珍宝司修复如初,特意来贺堂兄新婚。”
谢元嘉淡淡笑着,“雪音嫁人,也不代表身后就没了依仗。旁人若贸贸然要随意做她的主,孤赠的凤凌可不会长眼。毕竟——凤凌连天子也是抽过的。”
众人屏息凝神,一言不敢发。大殿下这是摆明了要替孔雪音撑腰啊。
徐夫人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
谢元嘉笑一笑,权当没看见,“想来堂兄迎亲也快到了,孤就先去观礼了。大伯母慢来。”
谢元嘉走出长喜堂,予白颇有几分担忧:“殿下这样,会不会太下了徐夫人的面子,若她记恨在心,往后更为难孔娘子怎么办?”
谢元嘉讽刺地笑笑:“徐府满府上下都是聪明人,聪明人要折磨她,有一百种细碎的看不见的功夫。我不可能时时盯着这里。与其等出事了再来警告,不如一开始就亮明底线。聪明人更懂敬畏。今日过后,大伯母就知道了,只要她与孔雪音相安无事,我就不会找她的麻烦。”
予白有些不解:“大殿下不是并不怎么赞同这桩婚事么?”
谢元嘉眼神望向徐府大门前,花轿到了,檐下鞭炮齐鸣,日光下,孔雪音的嫁衣鲜妍如火,仿佛能烧起来一般,她几乎是跳下花轿,跳到徐慎背上的。
笑语喧哗,远远地传到谢元嘉的耳朵里,隔得这么远,她也能感觉到,她的开心。
谢元嘉幽幽地叹了口气,“我不知道她是对是错。但她此刻想要,我作为朋友能做的,就是成全她。帮t她得到她想要的。”
拜堂要等黄昏的吉时,谢元嘉没有去新房凑热闹,拎着壶酒躲在后院,却不想在后院碰见了意料之外的人。
谢乐之朝她扬了扬手,脚边空了好几个酒坛子,她黏糊地喊她:“长姐。”
显然是有心事,不然也不会自己躲在这里喝闷酒。
四姐弟中,她们两个其实很少单独在一起,说知心话的时候也少。
谢元嘉一时不知要怎么开口。
倒是谢乐之开口:“长姐,你会感到孤独吗?”
孤独。
她倒不知怎么回答了,毕竟,从她立志要做储君的那天起,孤独几乎就已经如影随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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