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前还要随意将她嫁个木匠了事,生怕她去扰了赵恒的安宁。
乔愿的目光冷冷地落在了赵恒的后脖颈上,继而将他整个打量个遍。
他走在她身前两步远,十分避嫌,席间介绍她也只说她是家中表妹,随父母一道来投亲的。
真是生怕那位公主殿下误会啊。
但赵恒不懂,他敢让她站在他身边,就已然输了,他和那位天之骄女,再也没有缘分了。
爹,是你先不仁,那就不要怪我,毁你最心爱的学生的姻缘了。
两人行至饮绿轩,乔愿忽然厌厌地道:“兄长,我累了,想歇一会。”
赵恒欲要拒绝,回头忽见她半坐在石凳上,低低地啜泣了起来。
“愿妹,怎么了?”
乔愿泫然欲泣,“兄长,我是不是给你丢人了。我身世不堪,他们……我根本就嫁不出去了。”
赵恒一顿,“愿妹,你不必妄自菲薄。是我无用,不能给你牵线。”
乔愿只是一味地哭,似乎根本听不进他的话。
赵恒犹豫着,上前一步,坐在她身边,刚要开口,乔愿忽然抬起头来,一双盈盈泪眸,粉唇颤抖着贴了上来,两个胳膊将他死死搂住。
她哭着说:“兄长,我知道大殿下能扶你青云直上,你抛了我,我毫无怨言,但你为何要,要逼我另嫁他人,我心里,始终只有你啊——”
赵恒一惊,“你在胡说什么。”
但乔愿常年劈柴挑水,手劲极大,贴在他身上,赵恒一时竟是挣脱不得。
在竹林外的人看来,就是两人情不自禁,搂抱在了一处。
谢行之胸膛里漾起汹涌的愤怒来,他想一剑挑了赵恒的脖颈。
他的阿姊,他捧在手心里珍而重之的阿姊,明月般高悬于天的阿姊,肯纡尊降贵爱他,他还敢不珍惜。
谢行之愤而离去。
他径直冲回大殿,他立时就要见到阿姊。
第30章 情关(十)
赵恒愤而将乔愿推开,冷肃着脸站起身来:“愿妹,你若要如此,我们这兄妹,就做不成了。”
乔愿眼角余光已瞧见人影闪过,她揩了揩眼角的泪,“是。兄长,我一时失了分寸。往后不会了。”
赵恒转身离去,却忽然瞥见竹林尽头两道身影,他一时顿住,“三殿下——”
朱画袅听见他声音,冷笑着回头,“赵恒,你的好日子算是到头了。”
“不是。不是这么回事,乔愿是我的妹妹——”赵恒急着上前解释。
谢行之置之不理,快步朝沧山行宫正殿而去。
此时除晏帝还未落座外,宾客大多已到齐,谢元嘉瞥了一眼身旁空位,悄悄退出来,询问守在殿前的乔如初,“三殿下还未到么?”
乔如初笑着朝前努努嘴,“诺,这不是来了。”
谢行之大步走上前来,面色冷若冰霜,“阿姊,我有话同你说。你绝不能同赵恒定亲。”
他身后还跟着朱画袅,她为了追赶谢行之的脚步,额上香汗淋漓,她拎着帕子点了点,嘟着嘴道:“我今儿美美的妆面都花了。”
谢元嘉见朱画袅同他一道,还以为他是又从她那听了些流言蜚语,“说什么呢,祖母的寿宴要开始了,你和小四要随我祝寿,有什么话,一会儿再说。”
赵恒在此时追了上来,他上前一步,欲要解释:“来之,我——”
“放开!”谢行之挡在两人之间,冷笑着看向他身后:“正好,赵郎君来向阿姊解释一下,这位娘子是谁。”
谢元嘉随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一个衣着朴素的女娘向她福身行礼:“民女乔愿见过大殿下。”
谢元嘉眼神一滞,“你是跟着赵恒来的?”
“来之,她是我恩师的女儿,我们之间清清白白。”赵恒急着要解释。
乔愿比他还要急,当即跪下,“父亲虽在临终前定下我与赵郎君的婚事,但民女不敢与大殿下争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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