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彬闻言,便把包装袋从身侧提起,而后放置李小鸣身前道,“喏。”
李小鸣傻眼问,“给我的?”
“嗯。”苏彬肯定完,两手便向后滑动,随意撑着身体道,“那天你说想买但太贵,我就觉得,可以作为终审结束后的谢礼。”
他说着说着,声调略微上扬道,“本来打算跟你下棋之后再送,但看你今天太倒霉了,就想现在给你或许更好。”
李小鸣一时间似断电一般,陷入了失语。他想没有言语能够阐明现下的情绪,那不是开心这种单薄的词汇能够概括,他只知道,自己打开礼物盒包装的手都有点发抖。
将外壳拆除后,礼物托盘的正中央,躺着一个巴掌大的素雅木盒,李小鸣知这是好木材,顺着光滑的棱角摸了又摸,才打开盖子。
随着一首熟悉的乐曲清泠响起,李小鸣亦看清了中央那朵,转着圈的镶钻七里花,绽放着与外壳截然不同的一抹华丽,晶亮的花瓣于黑天下,闪着难掩的耀目光泽。七里花缓慢而稳定地旋转着,一如李小鸣驾驶试飞艇,进入黑暗宇宙中,遥遥相望的永恒明星。
“这首歌我在校园演奏会吹过,你不是说,摆摊的时候听到了。”苏彬的声音被风吹淡,李小鸣觉得自己的心脏很吵,都快听不清对方的声音了。
“这是我小时候就喜欢的曲子。”苏彬道,“听着它,总会想起儿时单纯的夏天。那些不用因为感知不到他人信息素,而发愁,担忧的日子。”
苏彬支撑身体的手缓缓后移,直至完全平躺,又将后脑枕于手心。他说话声音很低,却少见地轻盈,先喊了“李小鸣,”又说,“谢谢你。”
他话音刚落,不远处的潮水忽而叠推过来,那浪头看着不小,本以为会将人冲湿,可它最终仅停于两人面前半米不到的位置,就又退回了黑暗中。
“你就当这礼物是今天抽奖抽到的吧。”苏彬一番话说得很真诚,很坦荡,和在冰汤摊,告知摊主他们不是情侣,只是有缘分的朋友时一样。
可是,在这样一片澄澈的夜空下,在自己难以掩盖的心跳声中,李小鸣再也无法使用“羡慕”或者“嫉妒”一类的字眼,去麻痹,欺骗自己了。
他知道他看清了那颗心。那颗明知没有任何希望,却仍要向苏彬靠近的内心,正同音乐盒中央,这朵七里花一起慢慢旋转,在闪烁的音符间,变得无比洁白透亮。
作者有话说:
周三还有一更
决心,挚友,钓鱼
夜愈沉,海风愈大,两人于沙滩未留太久,便动身回程。
从自动汽车上下来,李小鸣拎着礼物袋,感觉自己是雨后晴空下的一小朵浮云,又薄又轻,迎着快乐的风,慢慢变得透明。
苏彬瞧他这样高兴,在回归自己卧室前,忍不住道,“李小鸣,只是个音乐盒。”
“那也很贵。”李小鸣抱着礼物道,“还是夏日岛特产。”
送礼送至人心坎,总归是好事。苏彬想,今夜李小鸣或是情绪起落过大,以至于精神兴奋过度,便要他“早点睡”,又说完“晚安”,就关上了房门。
客厅中央,拎着礼物袋的李小鸣,对着紧闭的房门低声回应了“晚安”,才转身进至自己房间。
一进屋,李小鸣便将宿舍中配备的永生花玻璃罩子取下,用绒布将其擦得透亮,再从礼物袋中小心取出音乐盒,打开后置于底座上,最终用玻璃罩罩住,摆在了宿舍置物柜的中心层。
柜格中的灯带光线,戏剧地透过玻璃罩,洒于精美的钻石七里花上。李小鸣搬了椅子于它对面坐下,只觉得这小盒子怎么看怎么顺眼。
自打他在海滩上,想通了自己对苏彬的感情,李小鸣便觉如感冒初愈,呼吸全通顺,只觉身心舒畅。
他不想再压抑,欺骗自己。或许苏彬永远不会喜欢上李小鸣,但他也已像a神说的那样,有了正视内心的勇气。
毕竟李小鸣自有记忆起,就已在下象棋,而他的生命中,除了输赢,便少有情感强烈的时候。
于儿童时期,李小鸣就很明白,自己的智力并不在棋手中的第一梯队,但因其发自内心的热爱,以及性格的好强,是勤勉助他走上了职业的道路。
也因如此,李小鸣虽不愿承认,但他也知道,自己在情感上要比同龄人晚熟。
小学时候,因要参加比赛,李小鸣总向学校请假,最开始他认为没什么,反正每次比赛完回来,成绩都跟得上。可时间久了,李小鸣便发现,自己有点不明白同龄人之间的起哄。
到了小学高年级,李小鸣又对班上出现的“成对”现象十分好奇,他不知这些“搭档”会在一起是为什么,也不知他们在一起要干什么。
升至中学低年级,他总算明白,这些人在一起一般会“亲吻”或“拥抱”。待他至高年级明白更多,就开始向班里漂亮的,已经分化的oga显摆,展示自己。
至于这样做的根本原因,是由于年级中有位象棋下得很棒的,分化很早的alpha同学经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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