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紧安慰裴玄临:“三郎,我没事,你不用为我操心,你多陪陪我,我自然就不怕了。”
嘴里说着撒娇的话,心里想的却是如何算计。
丞相让她替嫁到底有何阴谋暂且不知,但可以肯定的是,丞相一定想让她带给薛家满门荣光。
凌枕梨想,若是她想除掉挡着裴玄临登基之路的金安公主,丞相是一定会支持的。
“阿狸……”
裴玄临有些疲惫,轻轻将头靠在凌枕梨胸前,凌枕梨心底一软,温柔地抚慰着他。
“没事的,你已经做的很好了,你事事都顺着我,是天底下最好的夫君。”
“你真的这么想吗。”裴玄临难得幼稚,在她胸前蹭了蹭。
“当然啦。”
“那今晚我得更卖力些,报答阿狸对我的喜欢……”
裴玄临指尖掠过她散在枕上的青丝,罗衫半解处露出白皙滑嫩的肌肤,系带不知何时已松了大半,随她急促的呼吸在烛光里微微颤动。
“别看……”
凌枕梨偏头去躲,却将一段雪颈送到他唇边。
窗外竹影婆娑,忽有夜风穿廊而过,惊得烛火猛地一跳,寝衣终于彻底滑落,被扔出床帐,坠在地上。
裴玄临拾起她冰凉的手按在自己因动情而滚烫的心口,单衣下肌肤相贴处似有火苗窜动。
交握的十指间,冰火的二重奏,感受彼此的温度。
“疼了就咬。”
芙蓉出水,裴玄临引着指尖送入她齿间。
帐外更漏声迟,屏风上两道剪影渐渐融作春山叠嶂的轮廓。
拨云撩雨,搓粉抟朱。
柳丝垂落,氤氲了半城水墨。
薛衔珠住的地方是江南一处豪宅,信是托宅邸的下人送到丞相府,请丞相夫妇来探。
崔悦容和薛皓庭一下轿都惊呆了,豪宅大院中仆人们进进出出,门口的牌匾上赫然写着“宋府”两个大字。
怪不得丞相府的死士们寻遍乡野找不到人,原来是跑到高门大户去了。
进到府中,青砖缝里钻出几丛杂草,廊下挂着鸟笼,红木桌椅擦得锃亮,阳光斜斜地穿过窗格,落在屋里。
薛皓庭扶着崔悦容刚刚迈进殿中,薛衔珠向前走了几步,扑通一声,迎面跪了下去。
“让阿娘为我担惊受怕,女儿罪该万死。”
“我的心肝啊,事到如今还说这些做什么呢。”崔悦容赶紧将她扶起来。
见到阔别已久的女儿,她既开心又激动,看到女儿过得好,她也就放心了。
“你走的这些日子,我和你阿爹都很想你,只是……”崔悦容话到了嘴边,却不知如何开口。
崔悦容不知道该怎么向女儿解释,现在薛润这个名字,这个身份,已经不属于她了。
但薛衔珠好像看透了母亲的心思一般,主动提起:“我已听闻太子妃薛氏照常嫁给太子,夫妻恩爱,也就明白府中有人替嫁,既然她愿舍欺君死罪替我出嫁,那我自然也要对得起她,阿娘,我只想,从今往后,她就是薛润,而我是薛清。”
崔悦容面色如常,思虑片刻后,满意地回答:“我也是这么想的,但这毕竟是属于你的名字,被她占去,总怕你不高兴。”
“阿娘。”薛衔珠的眼神突然变得坚定,“我不喜欢薛润和映月这些个名字,她是太子妃,是丞相女,是薛氏满门的荣耀,唯独不是我,我喜欢薛清这个名字,她拥有自由,她可以做任何想做的事,再说了,那女子都愿意豁出欺君之罪替我去死了,别说一个名字了,只要我有的,都愿意给她。”
“你能这么想真是太好了,真是长大了,懂事了。”
“那阿娘以后就唤我衔珠吧,是我自己取的名字,好听吧。”薛衔珠笑了笑,意味明显。
“好听好听,都依你。”崔悦容自然懂得女儿的心,答应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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