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士哥哥十分冷酷地拒绝了他的请求,并且甩给了他一沓纸,“你今天必须练会刚刚的符的画法。”
人的寿命天定,人间走一遭,能走多久都是天上神仙定好的命数,路惊云接触这一行,自然能隐约感受到自己的命数就快要到了。
“得多教这小子一些符的画法,不然我走了被欺负可怎么办。”
“不仅要防鬼,也要防一些道士,少陽里面就有不少被抓来豢养的魂儿。”
“这命格也该改改,亲缘淡薄,早夭,无子,真真是个天煞孤星的命格。”
……
楚辞暮能听到路惊云在小声嘀咕些什么,却听不清具体的内容,离开了他的身体,只剩这么个魂儿,他的功力和感知力都大幅下降。
“你说什么?”
路惊云看他一副老实模样,无声叹了口气,朝他挥了挥手,“没事儿,玩去吧,乖。”
楚辞暮:“?”
这人怎么突然一副慈祥的神情?!
楚辞暮心中的震惊还未平复,就听到街边有人大声嚷嚷着:“这儿不让摆摊,一边儿去,乞丐别来打转!”
他扯了扯路惊云的衣角,借力飘了起来,贴到他耳边悄悄问道:“我们是不是该跑了?”
却只见路惊云伸出食指,淡定地摇了一摇,那人便像是老鼠见了猫,哈着腰躬着身来向路惊云问好。
“先生您又出摊啦?”
路惊云眯着眼,微不可见地点了点头。
“那符纸……”来人搓了搓手,谄媚地笑着,“先生能不能再给我一张?”
看着他现在伸手讨要符纸的样子,路惊云皱了皱眉,“这东西不贪多,上一张用完找我来取便是。”
目送那人离开,楚辞暮委屈巴巴的拽着袖子,没敢伸手,“我也要一张,刚刚那张用在我身上了!”
路惊云拽过来他的手,摊开掌心,将一张画的最好的崭新的符纸放了上去,“收好了。”
楚辞暮点了点头,抱着符纸一边儿玩去了,剩下路惊云靠着“招摇撞骗”卖符纸养家糊口。
几日后,小摊照常出摊,只是来求符的人比前些日子翻了好几番,人人脸上都带着仓皇的恐惧,手止不住地抖,接过符的那一刻又像是得到了珍宝一般,大庭广众之下便将衣服扒开贴身将它放好。
起先看着众人苍白的脸色,路惊云不好说些什么,但当他在排队的人群里看到老熟人时,眉头紧锁,将他拉过来低声询问:“小棉,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你也需要这个符?”
那个被唤作小棉的少年缩着身子,无措地摇了摇头,动静稍微大些就引得一个激灵,“我也不、不知道,就、就是突然就不管用了,没有符纸就,头疼。”
闻言,路惊云两指搭在了他手上,脉象平稳,并无什么异常。
在塞给他一张符纸后,随后又挑了几位出来诊脉,可无一例外,他们的脉象都健康得很,丝毫没有异常的地方。
待到人群疏散开来,路惊云吊儿郎当地不知从哪掏出一根拐,杵在地上点着什么方位,要站不站地斜倚在楚辞暮身上,打趣着说道:“这下真成了那招摇撞骗的江湖术士了。”
楚辞暮现在这点功力,不添乱就是万幸,更不提帮什么忙,他接不住话,只能在空中无聊地飘啊飘。
随后一些天路惊云也只是照常摆着小摊,任由谁来了都是一副没招的态度,楚辞暮一时拿捏不准他的真实想法,“我们真的救不了他们吗?”
路惊云摇了摇头,“非象内,这是沾了因果。”
他们只是普通百姓,纵使此地有个少陽门,也牵扯不上大的关系,怎么会被牵扯到因果之中?
楚辞暮安静听着,不时发出些动静证明自己还在。
次日,楚辞暮收拾好背篓,将东西全部装了进去,却迟迟不见路惊云出来,他敲了敲门,屋内路惊云大声应了句“进来!”
推门进来,楚辞暮看到的便是路惊云一身藏青色衣衫,上面红线绣着看不太清的法文,金丝淡淡的一层,就好像天外降临在此地的神仙。
而这个神仙……手上抓着一把葱沫饼丝,吃得正香,平添了几分烟火气。
他抬手,点了楚辞暮进来,掰着指头算了算日子,“虽说你我一年之期,但我这人向来喜新厌旧,如今你跟着我的时间也不短了,我替你改个命格,早早投胎去吧,今生你我的缘分就到这儿了。”
不等楚辞暮开口,也没让他拒绝,路惊云没有粘上油的手在空中一划,一副八卦图凭空出现,随着路惊云手上的动作而激烈的转动,不一会儿便收手。
“你且去吧。”
说完,路惊云擦了擦手,十分潦草地给自己扎了一个马尾辫,起身流畅地背上竹篓,挥了挥手潇洒离去。
仿佛能看得见路一般。
声音传到远处越开越小,只听见一句:
“……且看鬼神于我无可奈何,小爷我一生也是乐逍遥!”
这一早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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