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临嗤笑,“也就跟狗客气点儿。”
他发誓他说的是真心话,他这辈子最温柔的语气都给了陈肃肃,夹着嗓子从小哄到大,但显然老头不信,气得脸都涨红了,像只愤怒的斗鸡恶狠狠地指着他:“你骂谁是狗?!”
“你他妈怎么说话的?!有没有教养!”旁边几个男人也嚷了起来。
陈亦临现在十分确定陈顺的家族里就有天生的暴力基因,这几个人眉眼间和陈顺还有点相似,看着就是很有那种不好惹一言不合就敢动刀子的黑社会气质。
“陈亦临”的手动了一下,下一秒就被人抓住,他转头看向陈亦临。
陈亦临却没看他,似笑非笑地看着面前这群人:“我说话都是陈顺教的,不服去你们找他去,不方便我可以送你们。”
几个暴脾气一点就着,老头们撸起袖子就要开揍,陈亦临将外套一扔,露出了里边儿印着卡通爆竹的火红卫衣,后边还印着陈肃肃的哈士奇狗头,狗还斜着眼看人,一看就非常挑衅。
陈亦临凉凉道:“来,不把你们送去陪陈顺算我不孝。”
“干什么!你们要在老陈的灵堂上干什么?!”方玉琴疯了一样冲过来,拦在了他们中间,声音尖锐地冲陈亦临喊,“他都死了你还不肯让他安生!陈亦临,你怎么就这么狠心?他死前还记挂着你!”
陈亦临不耐烦地看向方琛:“把你妈拉开。”
方琛黑着脸走过来拽住方玉琴:“这是人家的事儿,你别掺和。”
“什么叫人家的事?我是老陈的妻子!”方玉琴崩溃地挣扎,“你们这群没心没肺的白眼狼,我还不如直接跟着他去了!”
她哭得太过凄厉,整个人连站都站不住,原本气势汹汹的两拨人都安静了下来。
陈亦临抓过外套,对方琛道:“东西呢?”
方琛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站在旁边带着口罩的男人,拽过方玉琴低声道:“人已经给你叫来了,陈顺让你给东西呢?”
方玉琴又哭了很久,缓了好半天才抹掉了眼泪,哑着嗓子道:“老陈说只让他一个人看。”
“陈亦临”眯起了眼睛:“临临。”
陈亦临摆了摆手,示意没事,自己跟着方玉琴离开。
灵堂设置在带院子的一楼,方玉琴带他去了之前的家里,陈亦临和林晓丽陈顺在这里住了很多年,门打开后陈亦临却觉得很陌生,客厅里堆满了纸箱,卧室门和地板都换了新的,和他记忆中的那个家相差甚远。
方玉琴哑声道:“我知道你恨你爸,也恨我,觉得我是小三,破坏了你们的家庭。”
“一个巴掌拍不响,你俩都不是什么好东西。”陈亦临淡淡道。
方玉琴自嘲地笑了笑:“可我比林晓丽更早认识你爸,在我们很早的时候就认识了,我们是彼此的初恋,但是后来因为年轻不懂事,天天吵架,但谁都没想过要分手,可后来家里知道后,硬逼着我们分开了……这事谁都不知道,我连方琛都没说过。”
陈亦临扫了她一眼,目光一顿,皱起了眉。
“后来我们就没了联系,那天吴时带着他过来的时候,我一眼就认出了他。”方玉琴仿佛陷入了一段非常甜蜜的回忆,“我知道他结婚了,家里的孩子生病了,过得很拮据,但他不愿意在我面前表现出来,知道我前夫进了监狱,自己一个人带着儿子过得很难,他就经常帮忙,总是帮我赶走来找茬的混混……我们一开始也没想怎么样,可是感情这个东西是不受人控制的。”
她擦了擦眼泪:“我一个人带着孩子实在无依无靠,我也没想过要什么名分,更不敢想让他离婚,只想着等方琛大了就断了……小陈,你爸爸真的是个好人,他刚开始赌只是为了给你赚药费,他是为了你。”
陈亦临不耐烦地打断她:“东西呢?”
“在主卧。”方玉琴进了主卧,搬了个凳子去拿衣柜上的箱子,可好一会儿都没够到,又去拿扫把够,但东西似乎很重。
陈亦临冷声道:“下来,我自己拿。”
方玉琴抹着眼泪下来,看着他去挪那个大箱子:“老陈临走前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天天念叨着你的名字,他很后悔以前对你做的事情,好歹他是你的亲生父亲,你就不能原谅他吗?”
“他都死透了原不原谅有个屁用。”那箱子不知道装了什么,死沉,放的又靠里,他抓住纸箱的一角用力往外一拽,脚下的凳子忽然一歪,他脚下没数,拽着箱子往后面的床上倒了过去。
箱子径直朝着他砸了过来,他眼疾手快一挡,沉甸甸的箱子往旁边一歪,带着刺鼻气味的液体径直倒了他一身。
操!
是汽油!
什么神人把汽油桶放衣柜最顶上?!
下一秒房门上锁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过来。
陈亦临看着从门缝里蹿进来的火苗,大脑宕机了一秒,紧接着迅速将身上浸了汽油的衣服脱了下来,他扣住床垫狠狠往门那边一掀,挡住了飞快延伸过来的火苗。
“陈亦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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