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安:“?”
陈安试图挣扎:“老板您是不是走错了……”
终端滴一声刷开私密办公室,谢知行云流水地熟练闪进去,她对着陈安粲然一笑,比了个打电话的手势,然后就砰一声毫不留情地关上大门。
刚准备跟上去险些被砸到鼻子的陈安:“……”
怪啊,老板你好怪啊,这种时间不跑路打什么电话啊?
奇怪の老板此刻已斜倚在沙发上,谢知闭眼深呼一口气,因为步伐急切又或者别的什么原因,额头上已经布满了一层细小汗珠。
晚餐那甜腻的味觉仿佛还在味蕾上蹦跳,谢知睁眼,旋即从口袋裏数出几片yz-636,和着桌上满杯冰水一饮而尽。
她任凭冷水四溅,于是水滴顺着唇边一路蜿蜒淌过下颌,勾勒出一截惊心动魄的弧度。
氤氲开来的水渍浸湿了衣领,谢知径直扯开衬衫,终端链接成功,浮空车内抿唇的程棋出现在她眼前,光看表情甚至还有几分闷闷不乐。
精神茧浓度缓缓回落,于是赫尔加轻松开口:“现在送你了。”
距离零点还有四分钟,240秒而已,没人会怀疑她在这裏做了什么,她可以陪程棋结束今晚。
熟悉的声音在耳边荡开,程棋愣住了,紧接着她猛地弹起来去看驾驶座——空空荡荡。
像是怔在原地,几秒后程棋才坐回去:“……你在哪。”
“隔空通话而已,”赫尔加轻笑,“雇佣兵,你回消息的速度可不像想看到我的样子。”
“什么消息?”程棋睁着眼睛说瞎话装傻,“没看到啊。”
“把我从消息免打扰裏拉出去你就能看到了。”
“……”
好烦啊,你怎么知道啊。
程棋缩在后座哼一声,谁知就这么一缩,左肩伤口就撞到了车门,她咬着牙,生生把那声闷哼忍了下去。
血淋淋的肩头几乎又要被扯碎,尽管打了生物凝胶,但针剂也不过能暂时止血,被切开的肩膀还是没有恢复。
“怎么了?”
“没什么啊。”
程棋疼得呲牙咧嘴,面上风轻云淡:“告诉你一下,我要吃蛋糕了而已。”
“车裏装了监视器,我能看见你。”
“……受伤了而已。”
真是一以贯之的嘴硬。赫尔加嘆口气,能清楚地看见程棋半个肩头都涨满浓黑的血色,尽管她折断了明岫空的右手,但付出的代价也是半个肩膀。
“吃蛋糕吧,你还有两分半。”
程棋看了一眼后头的追兵,而后伸出右手有点艰难地去够蛋糕——等把奶油小蛋糕放到后座上,唇边才不可抑制地冒出一声急促的喘息。
说不疼是假的。
但小蛋糕是甜的耶!
程棋舔舔唇好开心,然而在意识到赫尔加在看着她后,铁血雇佣兵马上放下唇角,冷漠无情地开始吃小蛋糕。
赫尔加暂时关掉了麦克风——避免自己的笑声太大吵到某人。
背后就是铺天盖地的无人机和装甲,警铃声铺天盖地,俨然不久后就是一场血雨腥风。所有风波的最中间,当事人却淡定非常,宽敞的后座她不躺,一米七的个儿偏偏要缩成一小团,心满意足地躲在角落裏往嘴裏塞蛋糕。
奶油香甜质感绵密,这种品质的甜品何止是一声好吃能形容的。程棋盯着时间争分夺秒,吃着吃着就觉得这趟没白来,遇到赫尔加后的生活质量比从前上升一大截。
以前出任务差点断气,都没奶油让她吃诶。
唇角被刻意压下去,眼裏的兴奋却怎么也藏不住。赫尔加看着像仓鼠一样大口大口吃蛋糕的程棋,忽然又跟着笑起来。
如果妈妈还在……老师还在……
半晌后倏然回神。
谢知失笑,旋即自嘲地抬头眨眨眼,觉得自己最近大概也是看多了玩家,自己也跟着不正常了。
只剩下一分半了。
程棋闷头苦吃,咬着面包体含含糊糊:“老板,你这蛋糕本来给谁买的啊。”
“家裏人。”
“谁啊?”
赫尔加顿了顿:“你最好别问。”
“谁啊,”程棋状似无意,“我又不认识你家裏人,告诉我呗。”
“真要听?”
“嗯!”
“不后悔?”
“不后悔。”
赫尔加微笑: “给狗买的。”
程棋:“……”
赫尔加:“满意了吗?”
程棋:“……”
作者有话说:
程棋:哼
心满意足
心满意足[]
不满意的程棋冷哼一声:“你家狗待遇真好。”
赫尔加:“也不是哪只狗都有这个待遇的。”
程棋心说也是, 姓谢的就从来没给它买过小蛋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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