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忧心夫人到底活不活得长。
不动声色间,顾劳斯中毒的事,就这么悄悄走漏出去。
当然,目标受众也很精准,只秘密呈上御前。
“谢大人,我方才演得如何?”
顾劳斯声音隔着一层厚口罩,嗡嗡的。
行至无人处,他在谢景行背上就不老实起来。
像一只乱窜的貂,左动一下胳膊右抻一下腿,每一下都直捣谢大人心窝窝。
“不错,入木三分。”
他从来不吝夸奖他的小学弟。
“还很是娇羞。
同我好似神仙眷侣,怕不是要羡煞我那几位僚属。”
小顾:……
磨了磨牙,“我还可以更娇羞。”
“谢大人要不要晚上来我房里试上一试?”
他这般嘴上常胜、孟浪胆大,引得谢昭闷闷低笑。
也叫身后几人惊掉下巴。
苏朗暗拄伞的手一歪。
知更暗戳戳拐了拐琉璃,“咱们爷现在这么……”
他一时没有想到好词,只平白联想起船上吃过的几次火锅。
终于灵光一闪,一拍大腿,“咱们爷现在竟这般热辣滚烫?”
顾悄:咳咳咳,忘了身后还有小孩子。
这场暴雪, 一下就是七日。
京师苦寒。
最先出事的是城郊,数百房屋一夜坍塌,死伤无数。
再后来, 北几省陆续上报, 各地贫弱之民冻死者甚众, 以至于户有僵尸、路遗冻骨。
但直到雪止, 都不见神宗救灾诏令。
好似死一些老弱病残, 是再寻常不过的优胜劣汰。
小窗风雪无声,对床烛火多情。
顾悄披着暖裘,手边是新炭温酒。
一页页翻过御史大人案上密奏, 他无声叹息。
可他一个病患, 能做的只有廉价的悲悯同情。
“国库但真没钱?”
谢昭不答反问, “悄悄以为呢?”
早朝上, 不是没有朝臣请奏。
大宁的官员虽被磋磨,但多少仍存有一丝恻隐之心。
朝上斗胆请求赈济, 却被神宗一句话问住。
老皇帝眼皮都不曾抬一下,只漫不经心问。
“赈济?钱谁出?秦大人姬妾众多、奢靡无度,可甘心填这个无底洞?”
秦大人连忙退回班列, 再不敢伸头。
冷汗已然浸湿里衣。
也有二愣子如张延。
小小户部主事,不在队列末位老实听响儿,竟主动提议。
“陛下,臣有事要禀。
南直赈灾发行的国债,仍有银两结余, 臣以为,可用于雪灾赈济。
年关将近, 若不安抚灾民,京师怕是难得安宁!”
却见神宗黑下脸。
声音都冷下三分, “朕的太子拿命换的库银,你大手大脚,花得倒是不含糊?”
这话一出,满笼子鹌鹑脑壳又垂下几分。
张延腿一软,瘫跪在冰凉的青石板地上俯首认罪。
老油子们一听就知道,这钱神宗令有成算。
内心不由怨起张家,算盘珠子打到皇帝钱袋子里,找死也别拖累大家啊!
赈济一事,就这样被神宗轻描淡写揭过。
至于城郊塌房,只能靠百姓自救。
由乡绅里老召集村民,出钱的出钱,出人的出人。
用最原始的笨法子,在一片冻土废墟里,开始艰难地挖掘救援。
顾家素来仁爱,对这种事从不肯袖手旁观。
假姑娘战场下来,赋闲在家,闻风就主动请命,去做了救援现场的总指挥。
调动百十乡民他驾轻就熟,应急处理上他亦有不少经验。
与暴雪争时,不在话下。
他带着家丁护卫,只用一天一夜,就从废墟里挖出几十个幸存者。
后续的救治照看,自然也由顾家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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