举动自然而然地发生了,仿佛他们已经这样依偎过千百回。
陆九川的呼吸乱了节奏,还是仍稳稳地扶着他的腰,生怕碰到他的伤口。
“明天我跟你一起去吧。”陆九川说话时声音比平时低沉几分。
谢翊抬眼看他,故意逗他,“少傅大人不是最重君子之道吗?最不爱在朝堂上争辩,怎么这会也要学人寻仇了?”
“你不晓得么?士之报仇,犹妻辟纑也。”陆九川也乐意跟他开几句玩笑,指尖穿过谢翊散落的长发温柔地缠绕着,直到两人的头发缠在一起,“你现在便是我的妻。闻妻受辱,雪耻报仇,此乃丈夫之节也。”
“谁是你的妻……”谢翊登时耳根泛红,想要推开他,却反被握住了手腕。
陆九川顺势将他的手按在了自己心口,低笑道:“不是我的妻,那这深更半夜的,还能是谁坐在我卧房床上?”他的拇指在谢翊腕间轻轻摩挲,“还是说,你更喜欢‘内人’这个称呼?”
谢翊被他这话惹得耳尖更红,却又不甘示弱地望着他,“陆大人这是要以权谋私,强抢民男不成?”
“抢?”陆九川俯身凑近,鼻尖几乎相触,温热的气息交融,“我这是在救死扶伤。况且——”他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几分戏谑,“若是真要抢,也该是你这个夜闯逍遥阁的小贼,来抢我这个正人君子才对。”
谢翊忍不住轻笑,紧张气氛因亲昵的调侃渐渐消散。他微微仰头,陆九川的唇瓣不经意地擦过他的下颌:“那不知陆大人是要将我缉拿归案,还是……私相授受?”
“自然是要,”陆九川的目光暗了暗,吻上了他微启的唇,“要好生看管,日夜不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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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士之报仇,犹妻辟纑也。——《说苑》
小谢的人生格言之除却生死没有大事,死了那更没有大事了。“爱让人有了软肋和盔甲。”爱也给了小谢去看人生另一种可能的机会[眼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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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媒正娶
第二天,赵允舸看谢翊的眼神跟看鬼其实没什么区别。
赵允舸垂首站在御座之下,感觉自己的官袍下的里衣已被冷汗浸透,目光也开始不受控制地飘向身旁的谢翊身上,玄色的官袍将他形单影只的侧影勾勒得挺拔又孤峭。
谢翊不仅没死在那个为他精心准备的牢笼里,而是完好无损地站在这里,甚至还将那份足以使赵家陷入万劫不复之地的证据,从袖中取出呈送御前时,赵允舸内心的恐惧已经到达了巅峰。
这不仅仅是一张地图,更是他们三家的催命符。
赵允舸不知道皇帝会怎么处置涉事的官员,但他已经看到在深宫之中,那位贵妃娘娘冷冰冰的、看着一个死人的眼神,穿过了重重宫阙,落在了他的背上。
“现在证据已经摆在眼前了——”谢翊的声音并不高,清晰地传进了大殿上每个官员的耳中。
明明昨夜刚从生死边缘回来,但他说起来这件事时却表现得颇为轻松,甚至语调带着笑,“陛下,现在时间还早,也可以遣人去逍遥阁臣昨日找到的密室,那里兴许还有臣昨夜留下的血迹。”
冕旒掩去了萧桓大半神情,他没有立即回应谢翊,而是对着已经摆在他面前的地图仔细思考着什么,唯有紧抿着的嘴唇显露出一些他此刻的不悦与审慎。
长久的沉默之下,赵允舸终于是被最后一根稻草压垮,“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因为极致的恐惧而扭曲又尖锐,“陛下!此乃污蔑!”
他抬手直直指向谢翊,用力的手指因紧绷而微颤,目光强行逼视,“靖远侯此前久在边关,回京后又少参与到政事之中,现在仅凭这张来历不明的残页与几句片面之词,便要攀诬宫闱、构陷忠良,其心可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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