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应不是愤怒,而是发笑。
“在失落古迹,本座就是规矩的制定者,我的话便是金科玉律,何必怕我失信呢?我既然说了,必然会去做的。”石娘娘手腕已经被束缚住了,她不慌不忙地握住金乐娆的小臂,也让对方想想这个道理,“二位都是仙宗名倾一时的人物,我石娘娘虽比不上仙人的金口玉音,但毕竟也是出身仙宗,与你们一样的说一不二,二位不妨推己及人,也信信我呢?”
“那你可算问对人了。”金乐娆伸出一根手指,一边摇头晃脑地说着“非也”,一边笑嘻嘻地告诉她,“我金乐娆最喜欢出尔反尔,你让我推己及人,我办不到,我只会以己度人,觉得你一样的不可信。”
石娘娘:“……”
这什么人啊。
“别说口头誓约,就连刻在天鉴石上的誓约我都不会认。”金乐娆笑眯眯地看向她,被拉着的那只胳膊用力地一撤,“你知道上一次我为了抹去天鉴石上的誓约,划了自己多少道血痕、流了多少血迹才抹去那些长长久久万万年的情话?”
明知是去送死的事情,石娘娘本也不想和她们二人去对抗天命,更懒得离开失落古迹,眼看哄骗不了这二人,她一念之间呈现恶人相,轻蔑地笑了起来:“失落古迹是本座地界,二位此时有什么资格命令我办事?”
说罢,披着青沙荷皮囊的石娘娘娇媚一抬手,刻意放软声音膈应金乐娆:“仅凭这一碰就碎的发带吗?”
“谁说我没有法力。”金乐娆朝她一笑,马上收回发带,不以为然道,“你该不会一直觉得我毫无反抗之力吧?”
石娘娘疑惑且惊异地打量金乐娆,似乎在震惊对方的城府之深,然而还没等她打量出个什么,后背就猛地一灼痛,像是被一道携着金光的浪花扑到了背上。
“诈你的,我确实没有。”金乐娆无辜地做了个鬼脸,看向母亲池外的师姐,她拉长声音,语气懒洋洋的,“——但我没说,我师姐拿你没招啊。”
她师姐才是那个一直隐瞒实力,虚虚实实都不让人看清修为的人,就在金乐娆吸引石娘娘说话的功夫,池外的叶溪君剑尖划破指尖,早已用血拟下了仙尊金令,把方才两人的诺言刻了进去。
北灵宗,仙尊金令。
是只有做了三尊的人才能习得的本事,金令刻下的交易与诺言都不可违背,监督者是头顶的那片天,违令者会不定时招来几百道天降雷劫,直到神魂俱灭。
石娘娘回头的剎那,金令拍到了她身上,她匆匆一接,诧异至极:“你怎么会使出此物?在失落古迹,修仙人怎能使用术法!”
叶溪君敛眸侧身,一拂袖,破除了母亲池的迷雾,让她们看到了外面的景象。
“好大的阵仗……”金乐娆震惊到嘴巴都合不上,她看到了失落古迹的关外是密密麻麻的人影,那些人都是统一的服饰打扮,齐刷刷地同时运功催动阵法,昂贵又花裏胡哨的符箓漫天飞舞,好似只要一声令下,那些人就会把失落古迹一窝端了。
居然是经顶峰派来的人。
至于吗……
虽说知道他们是为了接姓季的那几个,但这未免也太夸张了。
也许是这么多年师门萧条,金乐娆没有被怎么照顾过,所以她眼中有些艳羡,羡慕鼎盛的经顶峰的热闹团结,难得也沾了这份照拂,觉得心裏暖洋洋的。
下一刻,随着师姐驱散迷雾,关外的天幕海市蜃楼似的幻化出牢石仙尊的面容,牢石把那小山羊胡子一捋,神采飞扬地发令:“失落古迹恶鬼猖獗,囚我弟子,辱我仙门,此仇不报妄成仙!经顶峰弟子听令,给本尊端了这——”
没等牢石说完,叶溪君便传声叫停了他不计后果的举动:“慢着。”
金乐娆还泡在母亲池裏,心裏有点不是滋味,这牢石可真坏家伙,把他们经顶峰的人救出去了,就不管自己和师姐的死活,如果不是师姐及时制止,那老东西就要让弟子们踏平失落古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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