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入腹腔之中,只给商华年留下一点余味。
商华年久久沉默,方才抬眼去看净涪心魔身。
净涪心魔身手腕一动,将手里拿着的茶壶往商华年那里送了送。
商华年下意识地将手中空着的杯盏递过去。
净涪心魔身帮他将茶水续上:喝茶吧。
商华年再次捧起那杯盏,将里面的茶水送入口中。
馥郁的茶水再次填满了他的口腔。
那些缭绕着他困扰着他的问题再次涌上来。
人族首领是为了人族群体的安定平稳,在每个族人的思想中一代一代潜移默化地留下的思想钢印。
别侵害族人,别侵害族人的利益,别损害人族整体
如此种种,皆是为了维护群体的安定和稳定,是为了人族族群本身,是为了尽可能地保护人族中的单独个体。
这个单独个体,是他,是她,也是我。
曾经的我,本来也是得益于这种默认的群体保护,才能在人族群体中安然成长到现在。
这是一种平衡,是群体存在所需要的必然平衡。
但如果,我脱离了人群呢?我单独于这天地中存活,不再依赖于人群所提供的各种保护、各种资源神火在这茫茫天地呢?我是不是就不需要这份人性了?
是的,那样做的话,我就不需要这份人性了。
我可以做我所想,不论我想做的是什么。
但,我愿意脱离人群,在茫茫天地间独自搜集各种生存资源、修行资源,独自与这天地中存在着的各方势力角力厮杀,只为了给自己撕咬来生存发展的空间,不至于让自己沦为别人的资粮吗?
商华年的思绪在拉扯,在角力。
自本源灵魂另一端传递过来的思绪让他梗在那里,不能低头,不能弯腰,它直直地立在他的灵魂之中。
如同祂曾经作为一方天地辉耀在寰宇之中,也像祂被拖拽着撕扯中沦陷后只剩下一副死寂衰败的残骸在无底深渊处沦落。
每一方天地都是独立的。
这方寰宇里或许有数之不清的天地。它们有很多相似之处,很多很多。
当时,每一方天地都是唯一。
每一个人也都是独立唯一。但人不是天地,人在这寰宇之中,太孱弱太无力了,他不能独立存活在这寰宇里,所以只能汇合成群,以群体的形式存在、壮大。
所以他们哪怕是个体,也必须要向群体妥协。
但天地没有这个需要。
它足够强大,哪怕是最微小的尘埃天地,也足够强大。
它甚至有余裕支撑起更多生命体的存在与发展。
不过
我现在也还做不到脱离人族群体独立存在。哪怕是有长河位面世界在侧,我也不做不到。
不仅仅是因为我自己不愿意,还是因为现在的长河位面世界,还太过虚弱。
祂需要时间恢复,更需要时间壮大,何况祂还有无底深渊这些敌人
是长河位面世界需要龙国人族这个盟友,是我需要龙国人族的族群保护,是我不舍得龙国人族族群。
所以人性,我需要留住。
商华年下意识地再次端起杯盏,将那再度被续上的茶水满满送入口腔。
商华年眼睑不经意抬起,对上那边净涪心魔身的眼睛。
他一时失神,竟是不知不觉间将口中留着的茶水都给吞下去了,完全忘了去细品那茶水的味道。
净涪心魔身眨了眨眼睛,带笑问:怎么了吗?
商华年张了张嘴想要回答,但他立刻反应过来,低头去看了嘴边的杯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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