疗师的判断果然没错,等商华年终于睡够了,自己从那疗养舱里爬出来后,他动作灵活,气机平稳安顺,状态简直是再好不过了。
孔至坐在旁边,盯着商华年看。
那边好容易从疗养舱里走出来的商华年抻了一个懒腰,正想着要吃些什么来填饱抗议的胃呢,就灵敏地感觉到了那种越渐深沉厚重的压力。
是他有什么事没做好吗?还是说,他亏欠了哪个的,还叫人找上门来?
那种心虚又理亏的头皮发麻的感觉,让商华年无意识地收敛了许多。
他一面严肃又正经地收拾他自己的东西,一面询问净涪:净涪,净涪,我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还没等话说完,商华年的视线便倏然一停。
他定定地看着净涪,看他轻飘飘落过来的那道目光,缓慢又乖顺地拉扯出一个笑容来。
净涪,我错了。他脱口而出。
净涪颔首,无声而笑:你错了?你哪里错了?这不是做得还挺好的吗?
商华年不敢避开净涪的视线,只能硬着头皮死扛:我,我太过高估了自己的承受能力,为了保存那一点战术上的优势,反而将自己折腾得不轻
商华年其实不算太了解自己身上到底发生过什么,但他能猜到自己之前是真的差点就弄出大问题来了。
太过弄险,就是他这一次最大的错误。
我错了。他再次说道。
净涪的目光里终于缓和下来。
压力大减,商华年的呼吸立刻就平顺了许多。
净涪看得好笑,用眼神将他的注意力引向那边还在盯着他的孔至:没那么容易结束,不过
你且先解决那边吧。
商华年的目光顺着净涪的指引看见了脸色也很不好看的孔至。
他整个人都沉默了,但还是带着自己已经收拾好的东西,挪移到孔至近前: 孔组。
净涪本还在商华年的宿舍里查看龙国国家图书馆里的藏书,但这会儿也不介意分出一点心神来看商华年那边的乐子。
他耐心等着,将商华年脸上的苦涩与艰难全当作了佐料。
商华年好容易才过了孔至那关,回头目光一瞥,就看见了净涪面上的笑意。
净涪!
净涪脸色不动,甚至他面上的笑意还更深了些:什么?
商华年似乎听见了他带点故意的问题。
静默了片刻,他摇了摇头:没事。
净涪点头:没事就好,既然你没事了,那我这里,也有一件事要你来帮忙。
商华年正想要说些什么,就看见净涪目光一动,俨然又变了点意味。
威胁!
这绝对是威胁!
商华年不经思索,直接脱口而出:你说,我一定做。
净涪盯着他看了一阵,满意点头:你先回宿舍来。
商华年没敢拖沓,很快跟孔至告辞。
孔至本来还想抓着商华年再吩咐些什么任务的,这会儿一见商华年的脸色,也有了几分猜测:你有事?
商华年不敢瞒着他,老老实实说实话:净涪找我。
孔至笑了一下,利索放人:那你回去吧,记得之后别耽误了训练,还有,也别忘了下一场团体擂台赛的战术讨论。
商华年很明白,孔至这交待与其说是告知他的,倒不如说是跟净涪说的。
他在提醒净涪,提醒他
在教训他的同时,别要忘了代表队这边的正事。
商华年无奈点头:我知道。
饶是如此,在商华年真正离开这一处疗养室的以前,他还是回头看了孔至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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