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妮特把杂志递给哈莉,哈莉接了过去。
萝密西亚继续说,她在店里慢慢走着,看着挂在墙上的样衣:“艾丽西亚的助理跟我说了你的事,她说你的手艺特别好,做的衣服又合身又舒服,而且你愿意听客人的想法,愿意按客人的想法调整,我需要的,就是这样的裁缝。”
珍妮特:“请问您想定制什么样的衣服?”
“宽松的,平时走秀、拍照,总是穿紧身的礼服,勒得喘不过气,私下里,我只想穿得舒服些,但我又不愿意随便穿,即使是在家里,即使只是一个人的时候,我也希望穿得好看,穿得有品位。”
萝密西亚说,她从手提包里拿出一个小本子,翻开:“我有一些想法,画了草图,可能画得不好,但大概能看出意思。”
她把本子递给珍妮特,珍妮特接过来,翻看着。
萝密西亚补充说:“这些都是我自己想的,这件长袍,我想要用很轻很软的料子,像云一样,穿在身上几乎感觉不到重量,颜色要淡,米白或者浅灰,领口不要太高,要能露出锁骨,这里,袖口这里,我想加一点刺绣,但不要太多,一点点就好。”
珍妮特点点头:“面料的话,有一种印度产的细棉布,非常柔软,透气性好,适合做长袍,颜色有米白和浅灰两种,我可以拿样布给您看看。”
萝密西亚问:“多久能做好呢?”
珍妮特说:“大概需要两周时间。”
萝密西亚从手提包里拿出一个精致的皮质名片夹,抽出一张名片,递给珍妮特:“好,这是我的地址,做好了可以送过来,或者我再来试穿,电话也有,可以打电话。”
萝密西亚离开后,哈莉走过来,对珍妮特说:“珍妮特小姐,她真是太太漂亮了,我从来没见过这么漂亮的人,而且她穿的那条裙子,你看到了吗?那是沃斯家的新款,我在杂志上看到过,一条要几万法郎呢!她是模特,是上杂志的模特,而且她和艾丽西亚是朋友,她们两个都来我们店里做衣服了!”
之后,她抓住珍妮特的手臂,说,“珍妮特,你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吗?我们的客户群体不一样了!现在连时尚圈的人都来了!”
珍妮特走回工作台,坐下来,拿起那件没做完的衬衫,维吉尔醒了,从篮子里跳出来,蹭她的腿,她弯下腰,把猫抱起来,放在膝上,轻轻抚摸它的背。
不一会儿,珍妮特放下了猫,拿起针线说:“哈莉,萝密西亚要求高,我们得做到最好,不能让她失望。”
第90章
巴黎的清晨来得总是很迟, 尤其在来到巴黎第二年的冬天,希伯莱尔出门的时候,天还灰蒙蒙的, 街灯还没熄, 黄黄的光晕在晨雾里散开, 他紧了紧身上那件旧外套, 布料薄了, 挡不住清晨的寒气,但没事, 走一走就会暖和。
他要去的地方在瑞内右岸,靠近贝尔维尔区,那里有个大垃圾场, 附近几家木料厂和家具工坊的废料都倒在那儿,希伯莱尔每周会去两三次, 捡些还能用的木料。
有时候甚至是整块的好木头, 只是颜色不对或者纹路不理想,就被扔了。
清洁工在扫夜间的垃圾, 刷刷的声音在空旷的街上回荡,面包房的伙计刚卸下门板,热烘烘的香气从门里涌出来, 希伯莱尔加快脚步。
垃圾场在一片空地上,用简陋的木栅栏围着,里面已经堆了不少东西废木料,破家具,碎瓷片,烂菜叶,还有一些看不出原样的垃圾,希伯莱尔今天运气不错,他找到几块红色松筋木的边角料,虽然不大,但质地很好,他把这些归拢到一边,继续翻。
然后他看见了那个人。
是个老人,蹲在垃圾堆的另一边,正在翻找什么,他背对着希伯莱尔,帽子破了边,露出发白的头发。
老人翻了一阵,似乎累了,直起身,想找个地方坐,可垃圾场哪有干净地方坐?地上都是泥和垃圾,老人左右看了看,最后叹了口气,慢慢地、非常慢地,往下蹲。
终于,他坐下了,坐在一堆废木料上,但那个姿势显然不舒服,他皱了皱眉,想调整一下,手在地上撑了撑,试图挪动身体。
然后问题来了,他起不来了。
希伯莱尔看着老人试了两次,都没办法再直起身子,老人的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嘴里小声嘟囔着什么。
希伯莱尔放下手里的木料,走了过去,问:“需要帮忙吗?”
老人名叫芒格芮,抬起头,他看了希伯莱尔一眼,点点头,有点不好意思:“劳驾,小伙子,我这腿不中用了。”
希伯莱尔扶着老人,帮他站起身后,脑海里冒出一个关于制作的念头,离开后,绕道去了一趟铁匠铺,买了些小零件,铁匠是个大胡子壮汉,一边拿货一边问:“希伯莱尔,你又捣鼓什么新玩意儿?”
“试试看。”希伯莱尔没多说,付了钱走了。
希伯莱尔把今天捡的木料放好,然后坐在工作台前,开始画草图,他脑子里已经有了个想法一个可以折叠的椅子,轻,小,方便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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