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作。
没有他打下手,银花手里也就空了出来,她于是张开瘦小的双臂,让儿子得偿所愿,搂住他宽厚的肩膀。
林蛮的姿势其实挺别扭的。但他一动不动,保持跟母亲近距离的贴近,闻她身上处理剂混合的气息。
母亲呼唤他的名字:“阿蛮。”
林蛮浑身一颤。
很多人叫他aan,分析师诉说他的全名林蛮,只有母亲如招呼没长大的孩童,还叫他——阿蛮。
“妈妈也没有那么低调的啦。那个小弟跟着我打下手也有两三个月啦,有一天我看他刷手机,耳机里全放着你的歌,我也跟他说,你是我的儿子,哈哈,你知道他怎么说的嘛?”
银花刻意用粗重的、含糊的声线模仿男子的声音,听起来还挺憨厚:“什么!aan是你的小孩?怎么可能呢!你以为自己谁,龙生九子吗!”
银花变成了自己的声音:“他们都在听你的歌,现在的,还有以前的。”
林蛮当然不会忘,他七年前就唱过,自己“就是出生个活物,九个里面排第五”。
“你要继续唱。”银花鼓励他,“要是哪一天你唱歌赚不到钱了,你给妈妈的那些钱,我都存着。退一万步说,妈妈可以雇你当帮手,拆包递鞋底摆架子上,妈妈也给你六千块一个月!不会亏待你的。”
林蛮百感交集:“……”
林蛮搂得更紧一些,他说:“好。”
电梯门打开了。
和正要离开的林蛮擦肩而过的正是银花的小跟班,还真是去买鸡柳,吃得满嘴流油,戴了副蓝牙耳机摇头晃脑不知道听着些什么。他已经和林蛮拉开距离了,走了几步后又猛得回头,盯着林蛮,眼睛瞪大,脚步突然顿住像是要原地把自己绊倒。
林蛮已经站在电梯口了。
电梯来一趟顶层不容易,林蛮余光里看到门打开,但小跟班激动到面目狰狞的程度,他一犹豫,电梯门就关上了。
“你……aan,你是……aan啊!”小跟班哆嗦着手指指向林蛮,又指了指银花,发出土拨鼠一般的尖叫。懒芽整理
那组工人听到动静,赶紧把自动播放的短视频往前翻,终于翻回到《舞台》的切片,反复对比镜头里光芒万丈的aan和车间里的林蛮。
“真的是你!”小跟班激动到有点呼吸过度,本来就吊儿郎当驼着的薄背弯曲下来,胸膛又剧烈起伏,腿更是哆嗦。再狂热的粉丝见到偶像也无外乎是这样的反应吧,小跟班把合影或者拍照的需求全都抛之脑后,就是尖叫,人类怎么怎么能发出那么多种奇奇怪怪的尖叫,把管理和其他区域的工人都吸引来了。
“aan真的是你儿子啊,姐!”小跟班又扭头看向银花。银花虽然看起来年轻,但也不至于被一个十七八岁的黄毛喊姐,小跟班已经疯狂到满头黄毛都要立起,林蛮比他冷静,大大方方地承认:“对!”
“你跟着我妈,算是跟对人了。”林蛮说:“我妈就是那人中之龙。”
林蛮二十分钟后才成功走进电梯,后背紧紧贴着金属面,低着头盯着脚尖,小幅度的喘息。
林蛮竟有些紧张。(鲸鱼游泳
除了母亲雇来的小跟班,其实就连那对夫妻工也只是在短视频上刷到他的切片,连《舞台》在红果还是绿果播出都不知道,但所有人就是一窝蜂而上,凑热闹地要跟他合影。
万物皆可签,工人们递上来的东西千奇百怪,林蛮甚至在鞋底板和皮料上都留下了签名。
下行的电梯在每个楼层都做了停留,从六楼进来的两名青年男子跟林蛮站的很近,只一眼,留长发的那一位就指着他,挺肯定地问道:“aan?”
林蛮说不诧异是假的。
第一次,他意识到自己也算是个明星,在忙于生产的麒麟湾工业区里,隔个楼层都有人叫出他的艺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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