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ia官员在上头讲,程烛心在下头哗哗翻机票。
嘴里念叨着:“我就不信了,屁大点儿的欧洲,我骑个自行车都能骑到意大利。”
科洛尔默默看他一眼,叹气:“那你看看法国境内有哪里可以降落。”
毕竟欧洲和自行车两个元素连起来,就让人很容易联想到环法自行车。
“里昂。”程烛心说。
“买吧。”
“我们从里昂……”
科洛尔:“别废话了快点买,里昂到米兰只有500多公里,到米兰还能在我姐姐家吃一顿早餐,否则你想降落在巴黎吗?”
“喔。”程烛心点进去购票。
他自己的和科洛尔的登机人员都在app里,买完机票,车手会议结束了。
憋闷了一整个周末的情绪豁然松泛下来,像是止痛药起效果了。
大家先后离开会议室,f1的夏休正式开始。
在从今天开始往后的14天里,所有车队不得开启任何研发、升级工作,不能进行模拟、赛车部件的测试或是生产。
总而言之,这是围场没有作业的暑假。
所有车队车组人员在赛季中段的一次喘息,围场里流行着这么一句话“夏休的时候你才知道你究竟有多累”。
抵达机场登机飞往里昂之前,科洛尔在租车网上预租了一辆suv。
其实科洛尔挺开心的,但他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出来,因为一切都是理所当然,从十多年前起,这个人就是这样——
我要去你家,我要跟你回家,否则就是你跟我回家。
总之要跟你在一起。
成年后,这种少时的无理取闹就变成了经济条件准许下的自主选择。科洛尔知道,自己永远会是程烛心的第一选择,无论那台模拟器有没有被妥帖地安装在自己家里,他都会在这个夏休里和自己在一起。
但他又想要退缩,他猜测友情的变质会吓退程烛心,绝对会吓退的,他想,这个人连索格托斯在夜店亲完女生亲男生都要捂住自己眼睛。
这么想着,他张开手臂接受安检扫描,站他对面的程烛心笑得轻飘飘,正期待着一起从里昂开车去米兰的那段路。
好吧那一定会是一段和从前一模一样的驱车时间。
结果却与科洛尔所预想的大相径庭。
降落里昂是凌晨0点25分,租车行预留好了科洛尔订的车子。上车后,第一段路由程烛心开,科洛尔刚系上安全带,一句不温不火的问题从主驾驶递过来。
程烛心说:“跟我坦诚聊聊吧,你最近怎么这样对我?”
科洛尔脑袋一轰。
程烛心细化了一下这个问题:“我们就从你不准我夏休跟你一起过那句话开始聊,伯格曼先生。”
第30章 程烛心一看就呆愣。
不知从何聊起的科洛尔在思考要怎么假装自己很困然后就这样在副驾驶睡上三个钟头,一觉醒来换程烛心睡觉自己来开,万事大吉。
可问题是他们在飞机上已经睡过一觉,买了咖啡买了运动饮料,势必要在早餐前抵达意大利境内。
加上如果听完他这句话就立刻打呵欠要睡觉,那目的未免太明显。
科洛尔只能抓了抓安全带,尽量让自己笑得困惑又无辜:“什么?我什么时候说过这话,开玩笑说说的吧。”
“是吗。”程烛心发动车子后没有立刻踩油开走,他看了会儿仪表盘。
他刚才好像看见仪表盘上vsc故障灯亮了下,几乎一闪就灭,程烛心不确定自己有没有看错。
“是啊。”科洛尔微微心虚,在给自己找事情干,掰一掰遮阳板,升降两下车窗,再调整下座椅角度。
从里昂去往米兰这条路如果是白天自驾,那么沿途的风景相当漂亮。而在夜里,那些湖泊雪山,漂亮的植被和姜饼屋一样的小房子全部隐匿在黑夜里。
夜间行车,只有这辆车,车灯的探照范围,以及车厢里的另一个人。
到这里其实科洛尔稍微有些后悔了,他并不适合跟程烛心待在这样的环境里,长达近七个小时,导航预计是六个小时,但没有让他放松些。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