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念一把揪住他衣领,怒不可遏:你疯了?这种时候还跑出来喝酒,跟我走。
苏鹤宇也不再挣扎,任由她拎着衣领子,完全是一副自暴自弃的模样,不喝酒还能做什么?要不念念姐你给我指条明路?
许念定定看着他,却回答不上来这问题。
苏鹤宇又笑开,嘴角勾起嘲弄的弧度,眼神却是冷的,冷到极致,又从中燃起一抹令人望而生畏的癫狂来。
安宴霖不接我电话,你打给他,让他来接我,我只跟他走。
许念打完电话推开包厢门,面色陡地一沉,三两步冲到沙发前,劈手夺走苏鹤宇怀里的酒瓶,咣当丢在茶几上,厉声道:别喝了,安总的车一会儿就到。
苏鹤宇醉醺醺地歪倒在沙发上,仰脸看她,目光里满是不信任:你骗我。
许念冷冷道:我他妈骗你有什么好处?
许是被她表情慑到,苏鹤宇敛了敛神,沉默片刻直起身去拽她衣角,放软了态度:念念姐,你别生气,我只是太害怕了,好不容易事业刚有了起色,就被人接二连三盯着搞,你说,安总他是不是打算彻底放弃我了?
许念轻轻叹了口气,挨着他坐下,伸手轻拍他脊背,柔声安慰:不会的,小宇,还记得我之前带你去算命那次吗?老先生说你有大气运在身,这辈子注定要登顶封王封后,只不过今年命犯小人,偶有坎坷,现在不都应验了?
这圈子从来吊诡,火跟不火都是玄学,所以常有小红靠捧大红靠命的说法,也因此迷信的特别多,早年间还有明星另辟蹊径大着胆子养小鬼,端的是想逆天改命的心理。
四十多分钟后,一辆黑色宾利停在酒吧后门的巷子口,许念扶着脚步虚浮的苏鹤宇走过来,把人交到一身黑衣黑裤的保镖小伍手上。
小伍是安宴霖带在身边多年的贴身保镖,年龄不详,籍贯不详,大概除了安宴霖,再无人知道他底细。优点是身手好,忠诚度极高,而且寡言鲜语,这个人的话少到什么地步呢,许念曾一度以为他就是个哑巴。
车子开出酒吧街,汇入城市主干道,大概是照顾醉酒之人,车速维持得很稳。
苏鹤宇喝多了燥热,开了车窗吹风,二月底的b市夜里气温仍在零下,寒风呼呼灌进来,不多时就听见后座响起两下喷嚏声。
小伍透过后视镜瞄了一眼,默默将暖气调高了几度。
安宴霖的电话姗姗来迟,小伍挂着蓝牙耳机接通,毕恭毕敬地喊了声老板。
裹着衣服吹风的苏鹤宇收回临窗远眺的视线看了过去。
已经接到苏先生了。好的,我这就送苏先生回去。小伍一一回复了电话那头安宴霖的话,中间停顿数秒,话锋一转说:查清楚了,详细资料我已经整理出来,待会儿就给您送过去。
苏鹤宇微眯起眼睛,因为小伍这话偏头往副驾瞥去,果然在那里发现了一只文件袋。
收了线,小伍下意识看了眼后视镜,不想却跟苏鹤宇视线对上,便开口道:苏先生,老板让我送你回瀛洲别苑。
瀛洲别苑是苏鹤宇自己住的房子,他脸一沉,用命令式口吻道:我要见安宴霖,你现在带我去丽宫别墅。
小伍默了默,道:抱歉,苏先生,我只听老板吩咐。
苏鹤宇的脸在车内昏暗光线下显出几分阴郁来,半晌,他发出一声冷笑,问:你告诉我,他身边是不是有新人了?
小伍目视前方道路,心无旁骛地开着车,并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
不多时,车子拐进瀛洲别苑居民区步行街,道路两侧灯火通明,琳琅满目地开着各种店面,苏鹤宇冷不防一脚踹在驾驶座椅背上,大叫一声:停车!
小伍依言照办,打灯靠边停下,很多时候,只要苏鹤宇的指令与安宴霖的吩咐不起冲突,他都会照做。
比如眼下,苏鹤宇看着窗外街边一家粥店,颐指气使道:我饿了,你去给我买份粥。
其实是可以拒绝的,但小伍没有,他甚至边解安全带边问:苏先生想吃哪种?
要他们家最贵的。
小伍下了车,苏鹤宇目送对方的身影没入粥店玻璃门后,伸手捞起副驾上那只文件袋,将里面内容一股脑儿倒了出来。
是几张照片和一沓a4纸打印的文字材料,苏鹤宇拿起照片,借着路灯照进来的光亮皱眉细看,里面是个女人,瘦,也憔悴,坐在轮椅上,眼神不知看向哪里,但给人一种并不聚焦的游移感。
五官是漂亮的,但应该生了什么病,已经被摧残得像开败的花朵不复往日光彩。
苏鹤宇莫名觉得她长相有点眼熟,一时间又想不起来是谁,再看其他照片,皆是在不同角度或场景下拍摄的,每张照片里都有一名年长的女性护工寸步不离地跟着,有时也会出现一对上了岁数的老夫妻,估计是这女人的父母。
看到这儿,苏鹤宇甚至脑补起一桩陈世美的故事,心说这女的该不会是被安宴霖那老登抛弃的原配吧?
等翻到下面那沓文字材料,他目光倏而一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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